第150章种子
第150章种子(第5/17页)
好了开火的准备,又不会因为手指紧张而走火。
田超超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人的后脑勺,视线的高度和角度恰好能在他做出任何异常动作的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我坐在弹药箱上,没有动。
“田超超,你认识他?”我问。
“不认识。”田超超的回答很干脆,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但他通过种子基地的渠道,辗转联系到了祈雨同。祈雨同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才让我带他来见您。从密支那城外接上他到现在,我全程盯着,他没有接触过任何人,没有发过任何信号。”
我转向那个人。“怎么确认的?”
那个人的回答很平静,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就烂熟于心的文字,但语调里没有任何背诵的生硬感。
“中共南方局的联络暗号,两套。”他说,伸出一只手,屈起拇指,“第一套,是1942年我跟陈济棠先生在香港对接时使用的。那年的五月十七号,中环,下午三点。接头暗号的上半句是‘陈先生的货到了吗’,下半句是‘雨季路不好走,晚了两天’。陈先生当时在香港做一批药品的转运,从南洋过来的。那批药品,有一部分后来到了兰姆伽,我相信这批药品已经用在了你们部队的伤兵身上。”
我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1942年,兰姆伽,药品转运。这些细节,不是随便什么人能编出来的。陈济棠的事情只有黄翔和少数几个人知道,但1942年那批药品的来龙去脉,连黄翔都不一定清楚。
那个人继续说道,没有停顿。
“第二套,是去年南方局通过延安直接给种子基地发的备用联络方式。种子基地的建立,南方局从陈济棠那里就知道了风声,但一直没有主动接触。去年十一月,延安通过三条不同的渠道确认了种子基地的存在和性质之后,才决定建立备用联络通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条,没有打开,而是捏在手指间,朝着我的方向晃了一下,让我看到纸条的折痕和纸张的质地。那不是普通的信纸,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泛黄的糙纸折的,折痕很深,像是被反复折叠过很多次。
“这张纸条上的暗号,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确认发信人身份,用的是南方局的特定编码规则。第二部分是确认收信人身份,用的是种子基地初创时陈济棠先生亲自设定的验证码。第三部分是联络频率和方式,用的是云南边境马帮的暗语体系。”
他把纸条重新塞回口袋,动作很慢,像是在向我展示他没有隐藏任何东西。
“三部分全部对上了,祈雨同才放行的。”
祈雨同。
这个名字从那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又轻又稳,像是说一件再普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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