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种子
第150章种子(第4/17页)
口停了一下,朝里面扫了一眼,然后侧身让开,让另一个人先进来。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头上戴着一顶缅甸当地常见的草帽,脸被帽檐遮住了大半。他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是在刻意控制声音,但又不是那种鬼鬼祟祟的轻,而是一种在危险环境中待久了才会养成的、刻进骨子里的谨慎。
田超超把门帘放下来,拉严实了,然后站在门口,背对着门,像一堵墙。
那人摘下草帽,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四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颧骨略高,嘴角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像是经常在笑,但那笑从来不会真正抵达眼睛。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石子,看人的时候有一种不动声色的穿透力,不凌厉,不咄咄逼人,但你会有一种感觉——这个人看一眼,就能把你从头到脚扒开,看透你的底细。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鬓角有几根白发,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泛着银色的光。他的站姿很松弛,没有军人的那种板正,但仔细看,他的重心始终落在左脚上,右脚微微后撤——这是随时可以发力、随时可以离开的站姿。
我见过很多种人。士兵、军官、政客、商人、情报贩子。但这个人的气质,是我不太常见的那一种。不是因为他藏得深,恰恰相反,是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太一致了——衣服的质地、站姿的习惯、说话的方式、眼神的温度,全部指向同一个身份: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很多年、还没有被黑暗吞噬的人。
“王师长,久仰。”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个字都像是在嘴里嚼过了才吐出来的,咬字清晰但不做作,带着一点云南边境的口音,但不重。他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落在我的脸上,没有四处打量,没有看帐篷里的陈设,没有看王涛的手枪,没有看秦山的冲锋枪——这本身就是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习惯。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我姓王。”他说。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笑,但那笑很快就收了回去。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点。
“我的代号,您大概已经猜到了——隔壁老王。”
帐篷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王涛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指节泛白。他的右手拇指已经扣住了枪套的搭扣,只要再动一下,就能拔出枪来。黄翔推眼镜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条嗅到了陌生气味的猎犬。秦山没有动,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从双脚转移到了前脚掌,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他的右手已经从冲锋枪的握把上移到了扳机护圈上,食指搭在护圈外侧,没有伸进去——这是獠牙的标准戒备姿态,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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