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5章一碗汤药三分苦
第0515章一碗汤药三分苦(第2/6页)
了’。他就再没提过。”
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林微言没回头,但听见了那半拍停顿。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拧了一下——五年前那个冬天,她坐在回镇江的火车上,窗外的田野一片荒芜。她记得自己给母亲打电话,只说了一句“妈,我回来了”,然后在镇江站出口看到母亲站在风里,围巾裹到下巴,手里攥着一把伞。母亲没问为什么回来,只是接过她的行李箱,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那天的风很大,母亲的围巾被吹得贴在脸上,但她没去整理。她只是攥着那把伞,一直攥着。林微言当时没觉得有什么,此刻想起来,那把伞的柄上缠着一圈旧胶布——是母亲修了又修、舍不得扔的那把。
老宅在书脊巷深处,一栋带天井的两层小楼。天井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是林微言出生那年她父亲亲手栽的。四月的桂花树还没开花,但叶子油绿油绿的,雨水从叶尖滴下来,打在青砖地上,发出极轻的“嗒”声。
推开门的时候,林微言的母亲正坐在堂屋的方桌旁择菜。她抬起头,看见女儿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子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那停顿极短,但沈砚舟看见了。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从头发丝看到下巴,又从肩膀看到鞋尖,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择菜。
“妈,这是沈砚舟。”林微言的声音很平,“我跟你说过的。”
母亲的手没停,把一根发黄的菜叶掐掉,扔进脚边的竹篓里。“进来坐吧。饭马上好。”
没有寒暄,没有笑脸,也没有逐客令。沈砚舟把点心放在桌上,叫了声“阿姨”,在方桌旁的长凳上坐下来。背挺得很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在法庭上等待宣判。
林微言去厨房倒茶。回来的时候,看见母亲正把一碟椒盐点心往沈砚舟面前推。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打发一个上门收废品的,但林微言知道那碟点心的位置——正好在沈砚舟右手边,茶杯和筷子之间,一个不用伸手就能够着的距离。
母亲在打量他。用一种外科手术式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目光。沈砚舟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回避,不讨好,偶尔拿起茶杯抿一口,偶尔回答一两句母亲关于镇江天气和交通的闲话。
“小沈。”母亲忽然开口,择菜的动作没停,“你是做什么的?”
“律师。”
“律师。”母亲重复了一遍,把一根菜梗掐成两截,“我有个表姐的儿子也是律师。在北京,听说一年挣不少。就是忙,顾不上家。”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沈砚舟脸上,“你忙不忙?”
这句话听起来平淡,但沈砚舟听懂了。他放下茶杯,回答得很慢:“忙。但以前忙错过一些事,现在不会了。”
母亲没有接话。她把择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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