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5章一碗汤药三分苦
第0515章一碗汤药三分苦(第3/6页)
菜收进竹篓,站起来往厨房走。经过林微言身边时,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饭桌上,父亲回来了。他进门看见沈砚舟,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小沈?微言提过你。坐坐坐,别客气。”父亲比五年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还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林微言一模一样。他坐下来,先拿起一块豆沙点心咬了一口,说“甜了”,然后看向沈砚舟,“你特意买的?”
“椒盐的也有。”沈砚舟指了指另一盒。
“椒盐的给你阿姨。”父亲把豆沙点心放下,“我血糖高,不能多吃。她管得严。”他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你阿姨这个人,嘴硬心软。当年微言从北京回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嘴上不说,晚上偷偷在厨房哭了好几次。第二天照样六点起来熬汤。”
沈砚舟的筷子停在半空。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的,晶莹剔透,像某种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五年前那个冬天,他在北京医院的走廊里接到顾氏的电话,沈父的病危通知单攥在手里。他做了那个决定,拨通林微言的电话,说了最狠的话。然后他站在医院的消防通道里,听着电话挂断后的忙音,站了整整一夜。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镇江的家里,林微言的母亲正坐在厨房里,对着灶台上的火苗发呆,灶上煨着一锅汤,从早上煨到半夜。
那锅汤后来倒掉了。母亲没有告诉任何人。
“小沈。”林微言的父亲给他添了勺汤,语气像是随口一提,“当年的事,微言跟我们说了个大概。我不问细节。但你记住一句话——我们家虽然穷,但骨头硬。你当年伤她那一刀,伤的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以后要是再伤,就别来了。”
“爸。”林微言低声叫了一句。
父亲摆摆手。“吃饭吃饭。汤凉了。”
饭后,林微言去厨房洗碗。沈砚舟要帮忙,被母亲一个眼神挡了回去。他站在天井里,看着那棵桂花树。树根附近长了一圈青苔,矮墙上的瓦片缺了两个角,大概是去年台风吹的。砖缝里还有一道浅浅的刻痕——他蹲下去细看,是两个字母,一大一小,大的那个是“s”,小的那个是“l”。刻得很浅,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了,但仍然清晰。
“她六岁的时候刻的。”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砚舟站起来,回头看见她端着一杯茶,站在堂屋门槛上。“s是‘沈’?还是‘书’?”
沈砚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猜是‘沈’。”母亲走过来,把茶杯递给他,“她小时候有个毛病,喜欢的东西都要刻上记号。她爸的钢笔上刻了一个‘林’字,我的梳子上刻了一个‘芳’字。后来长大了,不刻了。但这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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