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残部
第七章残部(第3/7页)
,没有睡。
“你在看什么?”
“看错。”
“西边有错?”
“没有。”
“那你为什么去了一个时辰?”
风不问没有立刻回答。
“我在想。”他说。
“想什么?”
“想我大哥。”
他把鞋磕干净,把脚收进来。
“我们兄弟两个,差七岁。”他说,“他叫风不归。”
叶孤鸿看了他一眼。
“这名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风不问说,“不归——是不回来的意思。”
“谁起的?”
“我爹。”
“为什么起这个?”
风不问看着火盆。
“因为我们家是跑信的。”他说,“跑信的人,出门的时候,家里人都得送。送到门口,说一句'早回来'。这句话,说了是害人。”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要是想着回来,他就会在路上停一下、躲一下、绕一下。”风不问说,“停一下,躲一下,绕一下——消息就慢半天。慢半天,人就死了。”
“所以我们家有规矩:出门不说'早回来'。”
“那说什么?”
风不问沉默了一会儿。
“我爹给我们起名字。”他说,“我大哥叫不归。我叫不问。”
“不问,是别问为什么。”
“不归,是出去了就别回头看。”
他把手放在膝上。
“我爹给我大哥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大哥刚生下来。”
“他抱着孩子,说:'这孩子,以后别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
叶孤鸿没有说话。
火盆里的火,低下去。
“我大哥没回来。”风不问说,“我大哥三个孩子,死了两个。剩下一个,就是阿念。”
“阿念生下来那天,我大哥在渡口。”
“他给儿子起的名字,是'念'。”
“他说:'我这辈子大概回不来了。我不回来,总要有人念着我。'”
风不问把手收回来。
“他给他自己起了'不归',给他儿子起了'念'。”
“你说,这个人到底想不想回来?”
叶孤鸿看着他。
“想。”他说。
“我也这么想。”风不问说,“所以我不信他死了。”
“三个多月,我每天在渡口看船。”
“船回来过一条,人没回来。”
“可人没回来,不等于死了。”
他站起来。
“风家的人,从来不死在路上。”
“风家的人只是——还没到。”
“石婆。”风不问说。
“嗯。”
老妇没有抬头。她在火盆边坐下,把耳朵侧过来——侧的是左耳。
“这位是谁?”她问,问的是叶孤鸿的方向。
“叶孤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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