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残部
第七章残部(第4/7页)
。”
“叶。”石婆说,“拿刀的?”
“是。”
“刀上有字?”
“……是。”
“我右耳聋。”石婆说,“左边听得见。你说话往我左边说。”
她把火盆拨了一下。
“你不必防我。”她说,“我在这屋子里收了三十年的信。信到了,人就到了;信不到,人也会到。我这辈子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
闻人默在门口站着。
“婆婆。”他说,“这屋里,有几个人?”
石婆没有立刻答。
“七个。”她说,“我,五个娃,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是谁?”
石婆把火拨得更旺了一点。
“风不归。”
屋里静了。
风不问的手撑在门框上。
“他在哪儿?”
“他不在了。”石婆说,“可他在这屋里住过。住过的人,我算他在。”
她把火盆上的一只陶罐端下来,倒出五碗热水。
“十月里,他回来过。”
风不问没有动。
“十月初七。”石婆说,“后半夜到的。敲门敲三下,不轻不重——那是他们家自己的敲法。我开门,看见他。”
“他什么样子?”
“瘦。”石婆说,“瘦得不像人。左边袖子撕了半截,用绳子绑着。手背上有一道口子,结了痂,痂是黑的。”
“他说什么了?”
“他说:'婆婆,给口热的。'”
石婆把一碗水推到风不问面前。
“我给他烧了一锅粥。他坐在你这个位置,吃了三碗。吃得很慢,吃一口,停一下。他不是饿,他是——他是不敢吃快。”
“吃完,他问我:'阿念睡了没有?'”
“我说睡了。他说:'别叫他。'”
风不问的喉咙动了一下。
炕上,最小的那个孩子抬起头。
那是五个孩子里唯一一个没有抱东西的。他坐在炕角,两只手放在膝上。
“我没睡。”他说。
阿念
阿念十岁。
他不像十岁。他不吵,不问,不闹。他坐在那里的时候,两条腿并得整整齐齐,像大人。
“你父亲,”叶孤鸿问,“那天夜里,跟你说什么了?”
“没跟我说。”阿念说,“他站在门口看的。”
“看什么?”
“看我。”阿念说,“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他走了。”
“他没叫你?”
“叫了。”阿念说,“他叫了一声。”
“叫的什么?”
“叫我的名字。”阿念说,“他没进来。”
他把膝上的两只手捏了一下。
“他不进来,是怕。他要是一进来,就舍不得走了。”
屋里没有人说话。
火盆里的火低下去。
“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石婆接着说,“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