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独自来到墓前
第395章独自来到墓前(第3/9页)
会从石头上滑掉。
照片选了十七岁时的证件照,是肌肉玲的表姐赵玲玉从老家一本旧相册里翻出来的。
黑白照,边缘已经发黄了,放大之后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是清楚的。
清秀,倔强,嘴唇抿得很紧,下巴微微上扬,像在跟照相机较劲。
脸上还没有刀疤。
那时候她还不叫肌肉玲,叫石春玲。
石头的石,春天的春,玲是玉石碰撞的声音——她妈说,春玲这名字好听,石头碰玉石,叮叮当当的,走到哪里都亮亮堂堂。
后来她脸上被人砍了一刀,深可见骨,她咬着毛巾一声没吭。
缝完之后她对着医疗室里那面破了一半的镜子照了照,说了句:“也好,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了。”
从那以后她就叫自己肌肉玲。
石春玲这三个字,被她埋在了十七岁的照片里。
苏凌云从花束里抽出几支蒲公英。
茎秆很脆,轻轻一折就断了,断口渗出乳白色的汁液,沾在她手指上,黏黏的。
肌肉玲说过,她小时候最喜欢吹蒲公英——她们老家管蒲公英叫“婆婆丁”,春天田埂上到处都是,她放学路上摘一把,一路吹到家。
白色的绒毛在夕阳里飞,像下了一场很小很小的雪。
她妈站在院门口骂她不好好走路,她说她在帮婆婆丁搬家。
她妈说搬家搬家,你咋不帮你自己搬个家。
她说,我不搬,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后来她也没搬成。
她死在了黑岩监狱里,离她老家的田埂一千三百公里。
苏凌云把蒲公英放在墓碑前面,蹲下去,把茎秆往石缝里插了插,让它立稳。
她的手指上还沾着蒲公英的乳汁和刚才被野蔷薇扎破的血珠,两种液体混在一起,在指腹上凝成了一小片淡红色的薄膜。
然后她站起来,看着照片上那双十七岁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像山间的溪水一样未经尘染,还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复杂。
“玲姐。你教我的那几招,后来用上了。”
她的声音很轻,在松涛声里若有若无,像是在跟一个就站在旁边的人唠家常,“揍趴下好些坏蛋。一些在监狱里,一些在外面。你没白教。”
松树被风吹过,发出低沉的涛声,沙沙的,像远处有人在用很低的调子哼一首没词的歌,又像无数灵魂在低声合唱。
她把另一枝野蔷薇也放在墓碑前面——粉红色的,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卷了,但刺还硬着,硬得扎手。
她放花的时候手指又被扎了一下,血珠渗出来,她没擦,就让它凝在指尖上。
“赵玲玉开了个女子防身术培训班,专门教那些被欺负过的女孩。她说,是你托梦让她干的。”
她顿了一下,嘴角很淡地弯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开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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