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独自来到墓前
第395章独自来到墓前(第4/9页)
两个人之间才懂的默契被戳中了的瞬间,“你托梦的方式肯定很猛。”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了草屑和泥,没拍,就让它沾着。
好像这些泥和草屑是她从这片土地上带走的东西,是她跟刀疤玲之间最后一点有形的联系。
她退后一步,看着那块花岗岩墓碑沉默了一会儿。
雨丝落在蒲公英的绒球上,那些还没飞走的绒毛在风里轻轻抖着,像随时准备起飞。
然后她转身,走向另一棵松树下面。
雨下得密了一点。
松针被雨打下来,落在她肩头上,深褐色的,细得像缝衣针,一根一根地叠在她藏蓝色的外套上,像有人在她肩上别了无数枚细小的徽章。
第二块墓碑是汉白玉的。
比别的碑都薄一点,窄一点,边缘打磨得很干净,没有棱角,像一块被削得很整齐的书页。
碑面上刻着:“沈冰——原狱政局科长——在揭露黑岩真相中有重大立功表现。”
没有写“因公殉职”,没有写“不幸遇难”,就是“在揭露黑岩真相中牺牲”,十个字,每个字都像被刀刻进去的。
这个措辞是沈清词坚持的。
她跟基金会的人争论了三轮,最后拍了桌子。
她说,我姐不是因公——她早就被撤职了,她做那些事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狱政官员的身份了。
她也不是不幸——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走那条路之前把所有后事都安排好了,她女儿的学费、我的学费、我妈的养老、她的存款全部转到我名下。
所以不要写什么“不幸遇难”,就写“在揭露黑岩真相中牺牲”——一个人为了揭露真相主动赴死,这叫牺牲。
苏凌云看着那块碑看了很久。
久到雨丝在她睫毛上凝成了水珠,视线都模糊了。
然后她把剩下的花——那朵白色百合——放在碑前。
汉白玉的碑面被雨打湿了,颜色变深了,从原来的米白色变成了带着淡灰的冷白,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又像一块凝固的眼泪。
她蹲下来,用手指擦了擦碑面上的水珠,把照片上那枚党员徽章擦亮了。
照片上沈冰穿着制服,很年轻,大概刚进单位,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刚毕业的年轻人特有的热血,是一种更沉的、更韧的东西,像是已经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但还是要走。
“沈冰姐。”
她叫了这一声之后停了很长时间。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是脑子里涌进来的东西太多,一时挑不出先说哪一件。
泥石流那天晚上,沈冰把地图塞进她手里,推了她一把,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跑。
地图上画着矿道的岔路口和排水井的位置,字迹很潦草,但每一条线都画得很准。
她后来才知道,沈冰在黑岩监狱里待了五年多,把那些矿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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