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独自来到墓前
第395章独自来到墓前(第2/9页)
显然用了心——没有大门,没有围栏,只在入口处立了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碑是毛边的,没有打磨,保留着岩石被劈开时最原始的纹理。
碑面上刻着四个字——“魂兮归来”。
徐院士的手书,笔画很沉,横平竖直,没有草书的飞扬也没有行书的流利,每一个字都写得方方正正,像矿道里支撑顶板的木桩,粗粝,结实,每一笔都像是在跟地心引力较劲。
苏凌云在碑前停了片刻。
雨丝落在青石上,把刻痕里的石粉冲掉了,露出更深更黑的纹理。
她把花束换到左手,伸出右手摸了摸那四个字——石头很凉,刻痕的边缘粗糙,指腹划过去能感觉到凿子留下的痕迹。
主碑后面是一排排墓碑。
没有整齐划一的排列方式,而是顺着山势,一层一层地往上铺。
最低处是已经确认身份的,碑上刻着名字。
往上是身份部分确认的——有名字但找不到家属的,有家属但找不到遗骸的。
再往上是那些从矿道密室里抬出来、至今没能确认身份的,碑上只有一个编号、一个性别、一个估测的年龄段。
苏凌云从这些墓碑中间穿过,一块一块地看过去。
“男性,约35-45岁。”
“女性,约20-30岁。”
“性别不详,未成年。”
雨丝落在那些没有名字的石面上,顺着刻痕往下淌,一行一行,像有人在替他们流泪。
她走到第三排的时候停了一下——那块碑上刻着“男性,约50-55岁,左臂陈旧性骨折”。
她想起苏秉哲教授的手稿里提到过一个老矿工,左臂被落石砸断过,没接好,阴天会疼。
他在报告里写过他的名字,但他死的时候身上的工牌被人摘走了,没人知道他是谁。
她知道她们在哪里。
靠角落,松柏林下,是基金会争取来的那几块。
松柏是去年冬天移栽的,种的时候已经很高了,树冠密密地交叠在一起,把这一角遮得比别处更暗。
雨在这里更小了——不是雨小了,是松针太密,大部分雨滴被挡在了树冠上面,只有最细的水雾能透过针叶的缝隙飘下来,落在人脸上像冰过的蚕丝。
地上的草还没长齐,东一簇西一簇的,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泥土。
空气里有松脂的味道,很淡,混着湿土和石头的凉意。
很安静。
比纪念园的其他区域都安静,连松涛声到了这里都压低了,呜呜的,从头顶很远的地方滚过去,像隔着一层水。
第一块墓碑是花岗岩的。
深灰色,碑面没有抛光,保留了石头本身的粗粝质感。
上面刻着一行字:“石春玲——肌肉玲——无罪。”
字是魏碑体,棱角分明,每一笔的起笔和收笔都很用力,像刻的人怕这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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