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从世界的角度去看白鸟央真
第198章《从世界的角度去看白鸟央真(第3/7页)
与犹豫,这个故事就依然成立。
这,就是白鸟作品的第一个世界性闪光点:他从极端具体的地方经验出发,却在叙述的逻辑上,直接触摸到了人类共同的「动作伦理」。
在法国,我们习惯于用种种宏大的词汇去谈文学存在丶荒诞丶自由丶他者。
白鸟却反其道而行之,他几乎从不在作品里直接说这些词,他只是固执地写人们每天怎么活丶如何工作丶如何在看似琐碎的动作里守住一条少有人看见的底线。这样的写法,与其说接近加缪,不如说更接近我们常常忽略的丶工匠式的福楼拜:用无数个「准确的动作」去堆积起一整套价值观,而不是用一段热烈的宣言。
如果说《铁道员》和《入殓师》让我们看见的是「工作中的人」,那么那个尚未完成丶却已经在斯德哥尔摩的某个夜晚被提前宣告的《轮违屋系里》,则让我们隐约看到了白鸟将自己的写作推向更高一层的企图。
我仅仅读过这部作品极少的片段,那是晚宴上白鸟在谈及未来创作的时候拿出来的一部分稿件。
但仅凭这些就已经足够看出,他在这部以京都只园艺妓时代为背景的小说里,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没有把艺妓当成「风景」写。
在西方读者的想像中,「艺妓」这个词几乎天然带着一种凝视的角度:白粉丶华服丶
灯笼丶男客丶秘密。太多关于日本的图像与文字,在过去一个世纪里,把这个形象消费到几乎成为一种陈词滥调。
而白鸟在片段里所做的,是从「工作」的角度去重写这个形象艺妓不再是供人观赏的「日本象徵」,而是一群在特定制度下学习丶劳作丶讨生活的人。
她们的舞步不是为了构成美丽的画面,而是为了在一套残酷却精致的规则内谋求一点点自处的缝隙;她们的笑容不是为了让「客人」理解日本,而是为了让自己在第二天还能有工作可做。
白鸟把镜头贴得很近:足袋上的破线丶腰带勒出的一道红痕丶深夜回到房间时卸妆的手指丶在窗边偷偷喘气的姿势。
这些细节不是为了「美」,而是为了告诉我们:在一个被审美化到极致的制度里,仍然有人在努力维持自己的某种尊严与自由。
哪怕微不足道,哪怕不可见。
这样的写法,使得只园的巷子,忽然与巴黎十九世纪的工厂后巷丶与俄国小镇里的女教师宿舍丶与当代大都市餐馆后厨连成了一条线。
这,就是白鸟作品的第二个世界性闪光点:他从不满足于「给边缘人一个浪漫的悲剧」,而是坚持让这些人物把自己的生活当作一份工作来做。
在这个意义上,他所继承的,并不是我们通常印象中的「日本文学传统」,而是世界文学里那条关于「小人物」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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