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文豪1992

第198章《从世界的角度去看白鸟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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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从世界的角度去看白鸟央真(第2/7页)

篇匿名的长文。

那篇文章里,我没有写出他的名字,只写了「某位年轻的日本作家」。

现在,我可以把这个名字说出来,并且不再只因为「日本文学」的位置来谈他,而是把他放回到一个更大的语境里,世界文学的版图之中。

白鸟央真,其作品的世界性价值,并不在于他如何「代表日本」,恰恰相反,在于他如何顽固地拒绝替日本旅游局写宣传册。

从法国的视角去读白鸟,很容易产生一个误会:他是不是在模仿某一种我们熟悉的法国文学传统?

比如他在《入殓师》中的冷静叙述,会让人想起加缪式的冷感;他在描写城市边缘人群时那种对细节的凝视,会让人想到莫迪亚诺;他对死亡丶工作与尊严关系的追问,又似乎有一点乔治·佩雷克式的「日常物质哲学」。

但如果只停留在这些表层的相似上,就错把远处灯塔的重影当成了航标本身。

让我感到真正惊讶的,是他如何用一种非常「日本」的生活经验,完成了一次几乎完全「去地方化」的表达。

我们在谈论世界文学时,很容易落入两种极端:要么强调「普遍共通的人的经验」,把一切差异磨平;要么过度强调「地方性」,把作品当成一块供人品尝的异国糖果。

白鸟的写法,则在这两者之间,开出了一条狭窄却坚定的路径。他从不否认自己书写的是具体的日本民众:北海道小站的站务员丶以洗净尸体为职业的年轻人丶城市夜班便利店里的中年女人丶只园老巷子里被时代遗忘的艺妓。

但他又顽固地把这些人从「日本风景」的橱窗里拉出来,让他们变成可以在任何一座城市街角遇见的人。

这一点,在《入殓师》中体现得尤为清楚。

表面上,这是一部极端依赖「日本葬仪文化」背景的作品:遗体清洗的仪式丶家属在榻榻米上的鞠躬丶黑色西装的礼仪丶骨灰坛上的纸花,这些都带着强烈的地域与习俗色彩。

但如果你仔细看白鸟如何安排视角,会发现他总是把镜头放低,不是从宗教丶哲学或者民族学的高度去俯瞰这个行业,而是从一个新入行的年轻人「第一次摸到冰冷的皮肤」那一刻的迟疑开始,跟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些动作。

在这部作品里,死亡并不再是宗教或者形而上的问题,而是一个非常具体的工作流程:如何触碰逝者的手而不让家属觉得冒犯,如何在自己想要后退的瞬间强迫自己向前一步,如何在每一个动作里让「尊严」这个抽象词汇获得体温。

这些细节,完全可以出现在任何国家的殡仪馆里。

你如果把背景换成巴黎的公寓丶里昂的医院太平间,甚至某个南美城市的简易殡仪车,只要保持这些动作的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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