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清州县三路除蠹吏,惑君心一
第七十八章清州县三路除蠹吏,惑君心一(第2/11页)
。」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七上八下。
那几个方才还缩在角落里的刀笔吏,此刻便如得了赦令一般,你推我搡,都想要抢着开口:「留后,某要检举!」「留后,请容小人供述己罪!」
他们彼此偷瞥,眼中满是算计,恨不得把旁人的罪状一股脑儿倒出来,换自己一条生路。
韦世安心头猛地一沉。
他回头扫了一眼,见那几个平日里最贪的曹官都在悄悄朝自己使眼色。
当下便知这些人也随着小吏们的出声而开始动摇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身后主薄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那主簿姓周名季良,是个老成持重之人,得了暗示,心里神会。
他觑了李岑寂一眼,又回首朝那些刀笔吏们打了个眼色,高声道:「莫慌!只要大家咬死了不开口,他一时半刻寻不出人顶替咱们的差事,城中数千流民嗷嗷待哺,他能如何?难不成让那些军汉来填户房田曹的缺?」
李岑寂原本正端着茶盏低头看茶汤中的浮叶,听到这一句,嘴角忽地一勾。
他将茶盏轻轻搁回案上,站起身来,走到堂侧一名牙兵身前时,右手一探,将其腰间横刀拔出,冷光如匹练,在堂中灯火映照下白晃晃地一闪。
那周季良还在尝试安抚众人,忽觉眼前黑影一晃,抬头时,李岑寂已到了跟前。
他尚未来得及惊叫,李岑寂左手已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头顶发髻,猛地往下一扯,又往上一提。
周季良吃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去,脖子绷得笔直,喉结凸出,咽喉的皮肤在灯火下白得刺眼。
李岑寂右手的横刀已至。
刀锋贴着咽喉横划而过,如一剪春水划开冰面。
喉管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洒了李岑寂半截衣袖,又溅到旁边几个刀笔吏的脸上丶衣襟上。
那几个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吏员猝不及防,被温热的血点溅了一脸。
有的「啊」地惊叫出声,有的浑身僵住连退数步,有的抬手去抹脸上的血迹,一摸之下满手通红,登时两腿发软,瘫倒在地。
周季良瞪圆了双眼,连人带椅翻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如一条被甩上河岸的鱼,终于再也不动了。
堂中死寂。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仿佛被掐住了。
那七八个站在周季良身后的刀笔吏,脸上丶衣上沾着同僚的血,有的面色惨白如纸,有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有的捂着嘴,喉中发出压抑的乾呕声。
李岑寂没有去看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而是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韦世安身上,缓步朝他走去。
韦世安整个人已经僵住了,双腿钉在原地,想退却退不了,想跪也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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