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清州县三路除蠹吏,惑君心一
第七十八章清州县三路除蠹吏,惑君心一(第1/11页)
第82章清州县三路除蠹吏,惑君心一语动天颜
却说李岑寂听得韦世安口称「吏部铨选下放之官」,面上冷笑不改,负手立于案前,缓缓道出一番话来:「韦县令莫非不知今岁早春,朝廷以岐路断绝丶吏部迟滞,乃许诸道节师便宜行事,得用墨敕除吏?此诏颁行天下,节帅可不俟长安批覆,自委州县官佐,以应急务。如今天子尚在成都,蜀道艰难,本镇之官,岂待长安颁旨?某今日先罢了你的官,回头再修表奏闻朝廷,朝廷若有所问,某自有话说。尔不过区区一县令,指望着朝廷为你这贪墨之贼出头?岂不闻县官不如现管」,现管者,某也!」
韦世安听得「墨敕除吏」四字,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底。
他猛然记起去岁天子播迁之际,田令孜以「诸道隔绝,王命难通」为由,奏请天子许以诸镇节帅便宜行事丶自行任免麾下官佐。
彼时朝中无人敢驳,此诏一旦颁发,便等于将地方人事之权尽数让渡给了节帅。
韦世安当时不以为意,只道是权宜之计,战事一平便当收回。
谁料今日这「权宜」二字,竟成了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刃。
「此乃战时权宜之计,如今黄巢已平,怎能————」
韦世安还想为自己辩驳。
李岑寂却道:「黄巢已平,但墨敕尚未收回,本留后代节帅之职,自可便宜行事!」
韦世安嘴唇翕动了数下,喉咙里「咯」地一声,再说不出一句硬话。
李岑寂方才掷书砸面已是雷霆之怒,若真把他逼急了,便是在这堂上将他活活打死,也未必有人替他出头。
韦世安想到这里,两条腿便如筛糠一般抖了起来,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那方才还挂着鼻血的面孔,此刻已是一片死灰。
他不敢再与李岑寂对视,颓然垂首,往后退了半步,缩回班列之中,唯恐再多说一句便要挨刀。
李岑寂见他服了软,方才收了几分凌厉之色,重新坐回案后,拂了拂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环视堂下众吏,声调不高,却如钟鸣磬响:「既如此,诸位且安心等着。某已遣军吏往各曹查验帐簿丶清点库房,待数目出来,再与诸位一一计较。若有大罪:贪墨盈贯丶侵吞赈粮丶逼民为盗者,拉至菜市口明正典刑,家小发配陇州马场充役,终身不得返籍。若中罪:侵渔数额虽不及大罪,亦属怙恶不悛者,戴枷锁回衙理事,若竭心尽力丶将功补过,待吏员充足之后,罪减一等,中减为轻,只需入牢几年,便可脱身。若轻罪:不过附从蝇营丶间有沾染者,戴枷理事后,罚没赃款,革职为民,永不叙用。尔等自己掂量。」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若此刻有人愿检举同僚丶供述己罪,亦可从轻发落,罪减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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