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拜师,急迫(八千字)
第十七章拜师,急迫(八千字)(第7/9页)
岑寂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穿过一道回廊,便到了郑畋的书房。
这书房不大,四壁却堆满了书卷,案上摊着一幅关中舆图,上面用朱笔标了好几处记号。
烛火摇曳,将郑畋的身影投在壁上,微微晃动。
郑畋在书案后坐下,面上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方才那一番应酬,对于一个刚从风痹之中恢复过来的老人而言,委实是有些勉强了。
他闭目养神了片刻,方才睁开眼,看着李岑寂,道:
「今日这几位节帅,你都见过了。说说看,你觉得如何?」
李岑寂一怔,没想到郑畋会忽然考校起他来。
他沉吟片刻,谨慎地答道:
「回恩师,弟子见识浅薄,不敢妄言。只是从今日席间看来,程帅性子直爽,是个痛快人;仇帅也是豪爽之辈,与程节帅脾性相投;唐节帅老成持重,谋虑深远;李节帅寡言少语,倒有些看不透;拓跋节帅虽是党项人,却对大唐忠心耿耿,且心思活络,是个有本事的。」
郑畋听罢,微微颔首,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
「你能看出这些,已是不错了。老夫再告诉你几句——程宗楚此人,忠勇可嘉,只是性子急躁,易被人激怒。用他,便要让他打头阵,却不能让他独当一面。仇公遇与他一般,也是个急性子,可他比程宗楚多了一个好处,便是知道进退。唐弘夫哪里是老谋深算?他只是年纪大了,又尊崇佛教,读经久了,这才看起来有泰山崩于其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实则锐气不如当年,脑子更是不活泛了。李孝昌——」
他顿了顿,道:
「此人心思深沉,老夫也看不透他。不过鄜延与凤翔唇齿相依,他便是有什么别的心思,眼下也不会表露出来。至于拓跋思恭,此人是党项人,可他比许多汉人更懂得审时度势。他用兵不差,麾下骑兵更是骁勇,若能真心为我所用,便是讨贼的一大臂助。」
李岑寂听罢,心中暗暗记下。郑畋这番话,字字都是数十载官场沉浮丶与藩镇打交道积攒下来的阅历,比什么兵书战策都要珍贵。
郑畋又问:
「你觉得,这几人之中,谁是真心要讨贼的,谁是来观望的?」
李岑寂微微一怔,没想到郑畋会忽然问他这个。
他沉吟片刻,坦然道:
「弟子愚钝,不敢妄下定论。只是弟子观那几位节帅,程节帅与唐节帅,似是真有几分讨贼之心。至于其余几位——」
他没有说下去。
郑畋却点了点头,道:
「你不必忌讳。老夫问你,便是要听你的真话。你能看出这些,足见你不是那等只知冲锋陷阵的莽夫。」
他叹了口气,伸手抚着案上的舆图,缓缓道:
「程宗楚此人,世代将门,性子刚直,确是有几分忠义之心。唐弘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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