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拜师,急迫(八千字)
第十七章拜师,急迫(八千字)(第8/9页)
虽不会轻易冒险,却也绝不会降贼。至于仇公遇丶李孝昌丶拓跋思恭——他们今日能来,便已是给了朝廷面子。真要让他们与黄巢硬碰硬,怕是指望不上。」
李岑寂默然点头。
郑畋又道:
「所以老夫才会顺势拔擢你为马军都指挥使,才要让你自己募兵。静之,你要记住,这几位节帅的兵,终究是他们的,不是老夫的,更不是朝廷的。唯有你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才会听你的号令,为你效死。」
李岑寂深以为然。
他深知唐末藩镇割据之局,最终靠的是刀把子说话。
郑畋虽位高权重,可说到底是个文臣,手底下的兵马,大半是凤翔丶陇右的骄兵悍将。
这些人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怎么想,谁也说不准。
那夜在监军府,众将默许投降的事,便是一个明证。
李岑寂点头道:
「静之受教了!」
郑畋又道:
「静之,老夫今日将你引荐给他们,你可知道是为何?」
他靠在椅背上,许是累了,不待李岑寂答话,便缓缓道:
「你虽是宗室子弟,可在这藩镇割据的世道里,一个宗室的名头,算不得什么。真正能让你立足的,是本事,是人脉,是别人对你的认可。老夫年过半百,风痹过后,身子骨也一日不如一日,能替你铺的路,终究有限。今日这几位节帅,老夫将他们请来,也是让你在他们面前露个脸。日后你若能得他们之中一两人的赏识,于你将来的前程,大有裨益。」
李岑寂听了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他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叩了一个头,道:
「恩师为弟子费心了。弟子定当努力,不负恩师厚望。」
郑畋摆了摆手,笑道:
「起来罢。你我师徒,不必说这些。老夫乏了,你且去罢。」
李岑寂应了一声,起身退出正堂。
走到廊下,被院中凉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被汗水洇湿了一片。
今日这一场拜师礼,从头到尾,他都绷着一根弦,生怕出了什么差错,给郑畋丢脸。
如今礼成,那根弦松下来,整个人倒有些虚脱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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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李岑寂便醒了。
昨夜从节帅府回来,他在榻上翻来覆去,竟是半宿不曾阖眼。
郑畋那一番话,字字句句如同烧红的铁钉,一根一根楔进他心窝子里。
几位节度使的面孔走马灯似的在他脑中转过……
每一张面孔背后,都是一方藩镇,一支兵马,一份难以揣度的心思。
而真正让他睡不着的,是郑畋那一句:
「老夫能替你铺的路,终究有限。」
这话说得平淡,可李岑寂听得出其中的苍凉与无奈。
郑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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