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義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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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副科長,”蕭毅誠的聲音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我給你一次機會。”
顧硯秋冇有回答。他的目光沉靜如水,直視著蕭毅誠的眼睛。
“三具女屍,不是日僑。”蕭毅誠從懷中取出幾張照片,那是他派人秘密拍攝的女屍手部特寫,“這是勞作的手,是龍國女人的手。”
顧硯秋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那雙粗糙的手掌在黑白照片中顯得格外刺眼,指關節粗大,掌心布滿厚厚的老繭,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內側有長期摩擦留下的痕跡。那是常年漿洗縫補的手,是青溪本地婦女才會有的手。
顧硯秋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是一種被理解的震動,像是一塊堅冰在深處裂開了一道縫隙。
“蕭團長……”他的聲音很輕,帶著試探。
“我不是在審問你,”蕭毅誠打斷了他,“我是在問你,你知道什麼?”
沉默。
倉庫裡安靜得能聽見老鼠在牆角跑動的窸窣聲。陽光從破窗中斜照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堆積的舊家具上,像一幅荒誕的剪影。
最終,顧硯秋從懷中取出一本皮革封麵的冊子。
“蕭團長,”他說,“如果我說……這三具女屍是被人偽造了日僑身份,然後殺害滅口的,你信嗎?”
蕭毅誠接過冊子,翻了幾頁。
密密麻麻的人名、年齡、籍貫,以及對應的”日僑身份”,每一頁都有兩個名字,左邊是龍國名字,右邊是編造的東瀛名字。那些龍國名字旁邊寫著簡單的真實信息,“青溪縣人,縫窮女,十九歲”、“孤兒院雜工,十七歲”、“農戶女,二十歲”……
而在每一頁的右下角,都有一個紅色的小標記:三瓣櫻花。
蕭毅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手指攥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蠕動的蚯蚓。
“這是……”
“偽造身份的登記記錄。”顧硯秋的嗓音不高但清晰,“這三個女人,還有至少三十個其他女人,被丸三貿易商社綁架,偽造日僑身份,然後運往外地。至於用途……”
他冇有說完。
蕭毅誠也不需要他說完。這個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鐵血軍人已經明白了,他攥著登記冊的手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從骨髓深處湧出的憤怒。
那些女人。
那些和他手下士兵的母親、姐妹、妻子一樣的龍國女人。
被人綁架,被人偽造身份,被人像貨物一樣運往異國他鄉。
“鬆井……”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對。”顧硯秋點頭,“馮明翰,那個被你們搜捕的’凶手’,他隻是一個記者。他在西山撞破了東瀛人的測繪站和囚禁點,被追殺。我救了他。”
蕭毅誠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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