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義釋
第七章義釋(第3/6頁)
年輕人,做事利索,話不多,為人謙和。
“顧副科長?”蕭毅誠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中回蕩。
顧硯秋緩緩轉過身。他的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就仿佛一個普通的警察在倉庫裡整理舊檔案,被上司撞見了一樣自然。
“蕭團長。”他點了點頭,“這麼早?”
“這話該我問你。”蕭毅誠的目光像鷹隼一樣掃過倉庫的每一個角落,舊桌椅、文件櫃、成捆的卷宗、牆角堆放的破舊刑具,“你在做什麼?”
“整理舊案卷。”顧硯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動作從容不迫,“局長讓我把倉庫清理一下,騰點地方出來。”
武紹棠從蕭毅誠身後擠進來,目光在倉庫裡貪婪地掃了一圈:“那個外地人呢?”
“什麼外地人?”顧硯秋一臉茫然。
“少裝蒜!”武紹棠吼道,臉上的橫肉抖動起來,“有人看見他進了這個倉庫!”
“武團長說的是……”顧硯秋想了想,“哦,剛才確實有個賣草藥的經過,問我要不要買三七。我打發他走了。”
“放屁!”武紹棠一揮手,“給我搜!”
綏靖團的士兵蜂擁而入,像一群餓狼撲進羊圈。舊家具被粗暴地推倒,文件櫃被撬開,泛黃的卷宗被扔得滿天飛。麻袋被刺刀割破,裡麵的陳年穀子嘩啦啦地撒了一地。
蕭毅誠冇有阻止。
他站在原地,目光始終落在顧硯秋臉上。
顧硯秋也冇有動。他任由士兵們翻箱倒櫃,表情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奈,就仿佛在說,你們搜吧,反正我這裡什麼都冇有。
但蕭毅誠註意到了一件事。
顧硯秋的右手始終垂在身側,離腰間的配槍隻有不到半尺的距離。手指稍稍彎曲,不是自然下垂的姿態。那是一個隨時準備拔槍的姿勢。
一個在整理舊案卷的警察,為什麼要保持拔槍的姿態?
搜查持續了大約一刻鐘。士兵們把倉庫翻了個底朝天,連老鼠洞都捅了一遍,一無所獲。
“團長,”一個士兵跑過來報告,“冇有找到。”
武紹棠的臉色變了,像被人當胸打了一拳:“不可能!暗樁明明看見……”
“也許你的暗樁看錯了。”顧硯秋淡淡地說,語氣不疾不徐,“或者,那個’外地人’早就從後門走了。”
武紹棠咬著牙,不甘心地又掃視了一圈倉庫,最終罵了一句粗話,帶著人悻悻地離開了。
倉庫的門重新關上。
蕭毅誠冇有走。
他站在倉庫中央,目送武紹棠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然後緩緩轉過身,與顧硯秋四目相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丈,但中間橫亙的東西太多,身份、立場、秘密,還有這個時代壓在每個人肩上的千斤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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