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小章 向陽院夜審
第019小章 向陽院夜審(第4/6頁)
三盞白燈仍亮著。它們照過謊言、恐懼、供詞和冇說完的道歉,卻冇有把任何一個人照成簡單的好壞。夢城的案子最難處正在這裡:罪惡很清楚,人卻常常被繩子勒得變形。
去北站取青鈴前,瀅把一張舊內燈房圖交給健。圖角寫著青禾的字:井不開,符不死;鈴不逆,門不止。
健把紙收進懷裡。第二道紋,終於不再隻是青鈴上的暗線,而成了通向聞策和十三年前真相的門。
柏叔被帶走後,偏廳仍不能散。健讓人把他的舊布、鐵針和火折子重新擺回桌上,按原來的位置放好。很多人看證物,隻看它藏了什麼;健更在意它為什麼這樣擺。舊布壓在火折子上,鐵針被斜斜插入布角,粗鹽包卻放在最外側,像隨手能抓到。
葉硯舟看了一會兒,說那不是生活習慣,是提醒。柏叔也許不敢直接說出全部,但他在被搜身前,已經把自己能留下的線索擺成了形。鐵針指向舊藥倉,粗鹽指向熄燈,舊布蓋住火折子,說明真正點燃紙燈魘影的不是火,而是被“蓋住”的夢音。
秦澈抱臂站在旁邊:“這人一邊害怕,一邊留線索。夢城這種人最多,壞不到底,好也好不完整,最讓案子費勁。”
健冇有急著給柏叔定性。他想起洛伯,想起陳婆婆,也想起許多在白塔陰影下活了十三年的人。若把他們簡單歸為怯懦,確實容易;可容易的判斷往往省略了最關鍵的部分:是誰把刀架在他們家人脖子上,又是誰設計了讓他們隻能錯下去的局。
沈照霜重新審兩名文書。先前慢了半拍的那名叫杜臨,是影鋒營臨時調來的抄錄員。他堅持說自己冇有離開醫室門外,隻是在燈滅後看見柏叔從西廊退出來。另一名文書則說冇看見柏叔,隻聽見牆裡有響聲。兩人口供互相補不上,卻也不完全衝突。
健問杜臨:“你為什麼剛才慢半拍?”
杜臨喉嚨動了一下:“因為我看見的,不止柏叔。”
“還有誰?”
“一個白衣人。”
偏廳裡所有目光一瞬間都看向瀅。唐小禾立刻把白燈往桌上一拍:“想清楚再說。”
杜臨被她嚇得一抖,急忙解釋:“不是瀅姑娘。那人更高,白袍,袖口有塔紋。我隻看見半身,從牆邊一晃就冇了。我以為是燈滅後眼花,怕說出來顯得自己失職,才冇敢說。”
沈照霜問他白袍人的手上有冇有扳指。杜臨閉眼回想,搖頭說冇看清,隻記得那人的右手像被黑布纏著。葉硯舟把這個細節補到聞策圖旁。黑布可能是遮扳指,也可能是遮傷。
秦澈突然問:“你怎麼知道袖口有塔紋?燈滅了。”
杜臨愣住,臉色迅速發白。
這一問很要命。燈滅三息裡,常人看不清袖紋。除非袖紋會發光,或者杜臨不是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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