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侍郎口舌,二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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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章呈則輕笑。
“若鄒獨不畫行,則此牘便止於汝手。
明日堂簿之上,當書:‘署理吏部鄒侍郎,不畫行,調令遂稽。’
如此一來,這還是鄒侍郎最在意的規矩嗎?公當自斷啊!”
章呈今日所為,正是以“格”困鄒默。
鄒默生平所恃,唯“規矩”二字。
此二字,既是他阻人的牆,也是他避事的盾。
可惜,今日,魏逆生偏偏用最合“規矩”的調令,把他這麵牆,推到了他自己麵前。
章呈再以同值之印相逼,更令其進退失據。
.....
鄒默盯著新印,色冷如霜。
章呈見其猶是沉默,笑容漸斂:“怎麼?!!”
“沈相一病,鄒侍郎以左堂攝部,便真自居為天官了?
調令至前,不畫不駁,是欲使一司之人,皆立候於門外乎?”
“章呈!”鄒默爆起,袍袖帶翻茶盞,“爾勿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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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章呈大笑,聲震梁間
“章某所行,不過循例畫押!!
上有文選之印,天官之印,右堂接簽,部例也,故事也。
何謂欺人?
且我聞之:畫行,則曰欺人
不畫行,則曰守規。
鄒侍郎,爾之所謂規矩,乃爾一人之規矩耶?抑或吏部之規矩耶?”
“爾……”鄒默強按怒焰,切齒而言
“嗬!!此調,沈相如今在告,印信來路不明!
你獨不懼,此印或為矯偽乎?”
“矯偽?”章呈撫掌大笑,目若窺鼠,“你這話,真可誅心!”
“你的意思是.......魏郎中私刻天官之印,以濟其私?吾觀汝當知失智!!”
“章呈,你......”
“彆我了!!你鄒侍郎既有此疑,何不即日拜表,麵奏於上,當廷問一句:魏子安所用之印,果沈相之真印否?”
章呈語至此,笑已儘斂,唯餘冷色,“若印為真,公之疏,是自請阻銓之罪
若印為偽,公便為舉奸第一人。
此兩全之道也,公何憚不為?”
鄒默口塞,不能答。
他豈能不知?印無偽。
青玉之鈕,朱文之篆,皆沈端平生所佩,親見者眾。
若奏其為偽,是自欺於君,亦自絕於部。
故章呈以“上疏”相逼,實則是將他逼入一口無聲的井裡。
他喊不出,也爬不上。
.....
“章侍郎……”鄒默緩了緩,“你莫要忘了,你是馮公留下的人。
這些年,你心裡,何曾真服過沈相?
今日沈相病休,你是不是,高興得很?”
“鄒侍郎這話,是欲為沈相秋後算賬?”章呈目一斂,笑中透寒
“我為馮公舊人,從不瞞人。”
“可我章呈之印,所按者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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