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侍郎口舌,二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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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侍郎口舌,二者不同
吏部,侍郎值房。
廊廡深深,簷角堆雪。
冬日衙署,窗牖皆以厚紙糊過,糊紙的邊角,猶見前日新換的痕跡。
推門入內,暖意撲麵,屋角一座黃銅火盆,銀霜炭燒得無煙,隻餘微微的紅光
案頭一方手爐,擱在筆架旁。
黑漆案上,文房列得齊整
案角一摞卷宗,以牙簽標著名目,碼得整整齊齊。
靠牆一架架閣,高及人肩,一格一格,藏著六部往來的文書
這便是吏部的家底,也是天下的銓衡。
門外,側間數名屬吏,坐立在廊下,不敢高聲。
......
文選調令至侍郎案時,鄒默正執盞啜茗,呷之甚緩,若未之聞。
隨即才興致緩緩的取文觀看。
調文上,字字端凝:謝臨,擢司經局洗馬。
牘尾朱印二方:一曰文選之印,一曰尚書之印。
文選印本魏子所掌,部例當用,不足為怪。
可,奇怪的是,本應該屬於沈端之尚書印!!
看著天官之印,鄒默置盞於案,神色驟暗。
沈端病甚,不能視部事,而尚書之印不歸堂官,反入一郎中之手。
此非付權,是奪其署理。
魏子今日以此印調謝臨,明日便可調他鄒默。
印之所至,堂司儘俯。
“好一個魏子安。”鄒默低語,聲如磨冰
“好一個,先斬後奏。”
“鄒侍郎何故失神?”
右侍郎章呈,本與同值,不知何時已置筆於硯,側目而視。
結果見鄒默不應,他便慢慢站起身,也不急著走近,隻先笑了一聲。
然後又緩步至其案前,取起調令展覽
結果觀未及半,已笑出聲來。
“噫,謝臨也?司經洗馬?”章呈以指彈其紙角,聲若撥弦
“鄒侍郎,此牘,文出選司,印兼天官。
事之成格,印之成例,此非鄒侍郎素日所最愛之‘規矩’嗎?
為何,如今卻作出此,憂形於色啊?”
鄒默麵色微沉:“章侍郎,爾……爾,慎言!”
“慎言?”章呈微微偏了偏頭,語氣散淡道:
“這‘規矩’二字,從來是侍郎口中常談。
魏郎中初入部時,問及考功積牘,侍郎曰:‘須按規矩。’
三主事遷陝西司,侍郎又曰:‘部例如此。’
方閣老在時,每論銓政,侍郎亦必曰:‘故事不可輕改。’
今日,此調令既循規矩,又合部例,正為侍郎所倡之體,何獨不樂?
還是說,今日規矩到了自己頭上,鄒侍郎反倒不高興了?”
說吧,見鄒默冷眼不答。
章呈也不理他,徑自回案,啟印匣,出右侍郎之印,濡以朱泥,行至調令前,端然一按。
隨即又將調文推於鄒默麵前,笑道:“章某之印,已落。鄒侍郎,請繼之。”
鄒默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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