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侍郎口舌,二者不同
第550章侍郎口舌,二者不同(第3/3頁)
之文,所行者朝廷之事!
今日調令具在,上有選司,下有右堂,依例簽押,例所當行,章呈便行!!
鄒侍郎若覺得我章呈不配坐這右侍郎,大可請具疏上聞,請罷我的官!!!”
“章呈,求之不得!”
鄒默望著他,一時,竟無話可接。
“章某告退。”章呈言儘,置盞,負手含笑,緩步出房。
簾垂風過,案牘微動。
值房之中,獨餘鄒默一人,對燭孤坐。
滿室闃然,唯雪撲窗紙,如遠人私語。
鄒默目註調令,神色如灰。
“魏子安何由得尚書之印?”鄒默低聲自語,聲若蚊蚋,意不能平
“此非沈相素性。”
“我事隨沈相久矣,知其平生所爭,莫過於權。
昔與馮公相抗,不死不休者,亦為此物。
權在,則沈相為沈相,權去,則沈相將何以自處?
以沈相之為人,豈肯輕授此印於孺子?”
“必是魏子恃上寵而奪之!”鄒默推開調令,目光陰沉如潭
“陛下將借魏子之手,收我吏部。
唉,沈相臥病,而陛下已急欲易署.....”
......
窗外,飛雪未絕。
鄒默獨坐空房,目註青印,神思漸冷。
他不知,此印,非天子所奪,亦非魏子所篡。
乃沈端病中,親付其孫,輾轉至於魏手。
沈端貪權,冇有錯。
可貪權之下,亦有所臣心所向,亦知首輔之責。
方祁知之,故終始無改
鄒默不知,故隻見其表。
一入其心,一止其麵。
這便是方祁之所以為方祁,而鄒默之所以為鄒默。
鄒默執其表,而失其裡,守其權,而忘其源。
此非智不足,乃心不在此。
所以,沈端用其能,而不信其心,故此印終不歸鄒默,而歸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