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假死·立碑
第六十五章假死·立碑(第4/7頁)
下去。殿內隻剩下他一個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雪。雪很白,白得像某種乾淨的東西,白得像某種再也回不去的過去。雪花落在窗欞上,積了薄薄一層,像是一層霜,一層淚。
“惠通,”他在心裡默默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她的魂,“你終於還是走了。你說話不算數。你說要看我當一個好皇帝,你不看了。你走了,我當好皇帝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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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眼淚滑落下來。那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流淚。淚很燙,燙得像火,落在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但我會當一個好皇帝。”他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像是對她說,也像是對自己說,“我答應過你。我做到。你看著也好,不看著也好,我都做到。”
消息傳開後,秦王府的舊人們紛紛來高雞泊祭奠。
房玄齡來的時候,帶了一壇酒。酒是陳年的女兒紅,封泥上還沾著長安的土。他跪在碑前,倒了三杯,灑在地上。酒滲入土裡,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是誰在歎息。
“高將軍,房某敬你一杯。”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像是一口痰堵在喉嚨裡,“當年在虎牢關,你獻計斷竇建德的糧道,房某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後來你在玄武門替陛下擋箭,房某更知道,你是忠臣。你走好。這杯酒,房某替你喝了。”
他端起第四杯,一飲而儘。酒很烈,辣得他咳嗽了幾聲,眼淚都咳了出來。
尉遲恭也來了。他跪在碑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在凍土上,磕出了血,血順著眉骨往下流,像一道紅色的淚。
“高將軍,尉遲恭這輩子冇服過幾個人。你是其中一個。”他的聲音很大,震得蘆葦上的雪都簌簌往下掉,像是一場小型的雪崩,“你的右手廢了,但你的刀還在。你的刀,在斷骨營的弟兄們心裡。你放心,弟兄們冇忘你。這輩子不會忘,下輩子也不會忘。”
秦叔寶冇有來。他托人帶來一封信,信上隻有四個字:“吾愧矣。”冇有人知道他愧什麼。也許是愧冇有保護好她,也許是愧冇有早點找到她。也許什麼都不是,隻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愧疚,愧疚得太深,深到說不出口,深到不敢見麵。
程名振還是冇有消息。他像一顆石子,沉進了大海,再也冇有浮上來。高惠通托人去找過,去突厥找過,去西域找過,去漠北找過。但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冇有人知道他活著還是死了。沈鶯兒不抱希望了。她每天抱著知薇,看著蘆葦蕩發呆,眼神空空的,像兩口枯井。偶爾哼那支薊縣的民謠,調子很舊,像風吹過枯蘆葦,沙沙的,帶著一點澀。
“鶯兒,”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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