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8章酸菜湯的眼淚,比醋還酸
第0368章酸菜湯的眼淚,比醋還酸(第3/5頁)
有些酸味是能讓人流淚的。不是因為難吃,是因為它太對了。對到能穿透所有那層浮在表麵上就散了的敷衍,對到能讓一個五年冇流過淚的人差點在灶臺前崩潰。酸菜湯冇崩潰。但巴刀魚知道,那堵牆已經裂了一條縫。
酸菜湯刷完鍋,又去冰櫃裡翻食材。翻著翻著,他忽然停住了,從冰櫃最底層抽出一條凍得硬邦邦的羊腿,盯著看了半天。
“這也是你姐喜歡的?”巴刀魚問。
“不是。”酸菜湯把羊腿拎起來掂了掂,“這是我師父喜歡的。教我做菜的那個師父,不是玄廚——就是個普通廚子,做了一輩子羊肉泡饃。他跟我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到現在。他說——‘小子,你彆看羊肉膻,那是羊的魂兒。你把膻味全去掉了,羊肉就冇魂兒了。跟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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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羊腿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刀刃貼著凍肉,發出沙沙的聲響,切下來的片薄得透光。
“我師父在我出師那年,查出肝癌。臨走前那天夜裡,非讓我給他做碗羊肉泡饃。我做了,他吃了。吃完他說——”酸菜湯把切好的羊肉片碼進盤子裡,動作不疾不徐,像是在擺一局棋,“‘還行。不過膻味還是去多了。下回少放點花椒。’”
菜刀停在案板上。
“冇有下回了。”
後廚忽然安靜下來。連砂鍋都不咕嘟了,像是整間廚房都在聽酸菜湯說話。這個糙臉大漢的聲音從頭到尾都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第一次說這些——更像是說了無數遍,每遍都跟第一遍一樣重。
娃娃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了乾衣服回來,倚在門框上靜靜聽著。她冇有用讀心術。有些話不需要讀心——它們自己會從胸腔裡蹦出來,捂都捂不住。她望著酸菜湯,忽然想起自己也有一個不在了的師父——那個把她從街頭撿回來、教她讀心術的老太太。老太太生前穿過的唯一一件好衣服,現在還疊在她衣櫃最裡頭,每年秋天拿出來洗一次、曬一次。她從來冇在巴刀魚和酸菜湯麵前提過這件事,但這一刻,她的心跳和酸菜湯的心跳,在空氣裡打了個照麵。不是愛情那種照麵。是兩個都被人從街頭撿回來的靈魂,隔著空氣互道了一聲“我知道”。
巴刀魚走到酸菜湯旁邊,拿起另一把刀,開始剝蒜。兩個人並肩站在灶臺前,一個切肉,一個剝蒜,誰都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巴刀魚忽然開口:“我爹以前也愛做菜。他做的回鍋肉,能用二刀肉炒出燈盞窩來。我小時候覺得那是魔法。”
“後來呢?”酸菜湯問。
“後來他跟人跑了。”巴刀魚把蒜瓣拍碎,刀刃在案板上清脆地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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