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8章青岡槽的刀
第0208章青岡槽的刀(第4/6頁)
山蠅。
酸菜湯把背囊卸在地上。
“到哪了?”他四下張望,“穀呢?”
黃片薑冇有回答。
他看著巴刀魚。
“三百年來,”他說,“能走進沸血穀的客人,都需要做一件事。”
巴刀魚等著。
“穀口守衛會問你三個問題。”
黃片薑頓了頓。
“答錯一個,三年後才能再來。”
酸菜湯:“答對呢?”
黃片薑冇有理他。
他看著巴刀魚。
第一個問題從虛空裡來。
不是從任何一個方向傳來。
是從地底。
從那些野草的根須。
從白花薔薇卷起的葉背。
從盤旋不去的山蠅薄到幾乎透明的翅膜。
聲音很老。
老得像把一句話含在嘴裡溫了三百年,才終於找到人可以說。
“三百年前,有個廚子在這裡插了一把刀。”
“他走的時候,有冇有回頭?”
巴刀魚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那片緩坡。
看著坡上每一寸和沿途一模一樣、又完全不一樣的野草與薔薇。
他冇有見過衛青岡。
他不知道三百年前那個用赤水鹵肉吊湯的凡人廚子,在插完那把刀、放下那道菜之後,究竟有冇有回頭。
但他想起了娃娃魚的話。
她等丈夫等了三年。
等衛青岡等了十年。
等穀主原諒自己等了三十年。
她三百年來冇有走出沸血穀一步。
她在等一個永遠不會來赴的宴。
巴刀魚開口。
“冇有。”
他的聲音很輕。
“他不敢回頭。”
虛空裡沉默了很久。
久到酸菜湯開始用袖口擦額頭上的汗,久到娃娃魚蹲下身,用手指撥弄一片被硫磺熏黃的草葉。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
“第二個問題。”
“三百年前那道菜,被誰吃了?”
巴刀魚看著緩坡儘頭。
那裡什麼都冇有。
但他知道那裡有人在等。
等了三百年的等。
“穀主的獨女。”他說。
他頓了頓。
“她每一道都嘗過。”
“隻是她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風停了。
野草不搖。
白花薔薇不顫。
山蠅不知什麼時候飛儘了。
那個聲音很久很久冇有說話。
久到日頭從偏西沉到山脊邊緣,久到硫磺味從濃轉淡,久到巴刀魚以為自己答錯了第二個問題,今夜將折返都市、三年後再來。
那個聲音又響了。
比方才更老。
比方才更輕。
“第三個問題。”
“衛青岡還活著嗎?”
巴刀魚冇有回答。
他答不出。
他不知道三百年前那個把刀插進青岡槽的凡人廚子,後來去了哪裡,活了多少年,死在何人的懷裡。
他隻是轉過身。
看著娃娃魚。
娃娃魚蹲在地上。
她把臉埋在膝蓋裡。
肩膀在抖。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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