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8章青岡槽的刀
第0208章青岡槽的刀(第3/6頁)
一筷。
第十年。
他最後一次把菜送到穀口。
這一次他冇有交給守衛。
他把菜放在地上,從腰間抽出自己用了二十年的菜刀。
那是他初到沸血穀那年,用全部積蓄打的。刀身狹長,刃口微弧,刀背刻著一個小小的“衛”字。
他把刀插進穀口這塊青灰色的巨岩裡。
然後他走了。
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也冇有人知道他送的那道菜,後來被誰吃了。
娃娃魚把手收回來。
她站起身,麵對巴刀魚。
“三百年前的廚子,”她說,“和今晚沸血穀的宴,是同一個人請的。”
巴刀魚看著她。
“穀主的獨女。”他說。
娃娃魚點頭。
“她等丈夫等了三年,等衛青岡等了十年,等穀主原諒自己等了三十年。”
她頓了頓。
“今夜是她三百歲壽辰。”
風從巨岩裂隙裡湧出來。
不是三百年的黴朽氣息。
是赤水沸滾時騰起的那種、灼人眉睫的熱。
巴刀魚把手掌貼上去。
熱的。
這塊被風雨侵蝕三百年的石頭,根部那道插過刀的裂隙——
是熱的。
黃片薑終於開口。
“沸血穀曆代穀主,都是女子。”他說。
“第一代穀主是玄界與都市剛剛出現縫隙那年,誤入穀中、被赤水燙瞎雙眼的凡人。她在穀裡活了九十七年,死前悟出以赤水淬煉玄力的法門。”
他頓了頓。
“第三代穀主是她收養的孤女。第六代穀主是她女兒的女兒。第十三代——”
他看著巴刀魚。
“就是今夜請你做菜的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0208章青岡槽的刀(第2/2頁)
巴刀魚冇有說話。
他把手從岩壁上收回來。
掌心被燙出一片淺淺的紅。
不是燙傷。
是某一種他從未感知過的、比玄力更古老、比血脈更直接的——
邀請。
“走吧。”他說。
青岡槽在身後漸漸遠了。
巴刀魚冇有回頭。
但他聽見娃娃魚在經過那塊巨岩時,腳步停了很久。
她冇有說話。
他也冇有問。
又走三十裡。
日頭偏西的時候,巴刀魚聞到了硫磺味。
不是都市邊緣化工廠泄漏的那種嗆人的臭。
是更深處的。
像地底燒了三百年、從未熄滅的某場大火,把岩層烤透,把水燒沸,把空氣蒸成濕潤的、滾燙的、貼到皮膚上就化不開的膜。
黃片薑停下來。
“到了。”
巴刀魚看著前方。
冇有穀。
冇有門。
冇有沸血穀任何一部典籍裡記載過的、地標性的奇觀。
隻有一片緩坡。
坡上長著和沿途一模一樣的野草,開著一模一樣的白花薔薇,盤旋著一模一樣的、被硫磺味驅趕得飛不高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