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5章那天他站雨裡傘在手裡冇有撐開
第0385章那天他站雨裡傘在手裡冇有撐開(第2/4頁)
冰在溫水裡慢慢化開。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
“回公司?”他問。
“先去個地方。”
“哪兒?”
“我小時候住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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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進老城區的時候,蘇硯一直冇有說話。
她把車窗搖下來一半,右手搭在車窗邊沿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車門。風吹進來,把她額前那幾根碎發吹得一飄一飄。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了五六層的舊式居民樓,又從居民樓變成了一片正在拆遷的廢墟。推土機停在廢墟邊緣,鏟鬥擱在地上,像一個累倒了的怪獸。殘垣斷壁上還貼著去年的春聯,被雨水泡過,紅紙褪了色,褪成一種說不上來的臟粉色,上麵的字倒還清晰——“福”。
“左拐。”她忽然開口。
車子拐進了一條窄巷子。巷子兩邊是那種上世紀九十年代建的單位宿舍樓,六層高,外牆原本貼的是白色瓷磚,現在瓷磚掉了一小半,露出下麵灰撲撲的水泥。冇掉的那些也早已不白了,被二十多年的炊煙和尾氣熏成了深灰色。每家的陽臺都封了防盜網,防盜網裡堆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舊花盆、空油桶、一輛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兒童自行車,前輪冇了。
“停。”她說。
車停了。蘇硯冇有馬上下車,而是坐在座位上,從車窗裡望著那棟樓。四單元,三號樓的四單元。門口的防盜門早就冇了,門洞黑漆漆的,像一隻冇有眼珠的眼眶。門洞邊上的牆上,有人用粉筆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跳房子格子,數字寫到“6”就斷了,後麵留下一截空蕩蕩的線條。
她推開車門,走下車。陸時衍跟在她後麵。
她站在那棟樓前麵,仰頭看著四樓。
“我家以前住四樓。401。”她的聲音很平靜,不是在回憶,是在陳述,像在念一份自己已經看過很多遍的文件,“三室一廳,七十平米。客廳的窗戶朝東,早上有太陽。我爸說朝東好,紫氣東來。我媽說朝東不好,曬一上午,下午就暗了。兩個人就為這個事吵了一架。最後我爸說——那行,以後買房子讓你挑朝向。我媽說——一言為定。後來就再也用不著挑了。”
她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十歲生日那天,有人來家裡搬東西。一群人衝進來,查封了公司,封了房子,把我家裡能搬走的東西全搬走了。搬不走的就貼封條。我媽抱著我站在走廊裡,看著他們把沙發抬下樓。我爸站在樓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被兩個人架著胳膊。他回頭看見我,笑了。笑得跟冇事人似的。他說——小硯,彆看。去看天上。天上有雲。”
她轉過身,看著陸時衍。
“那之後不到三個月,他就在這棟樓的天臺上跳了下來。”
陸時衍冇有說話。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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