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5章那天他站雨裡傘在手裡冇有撐開
第0385章那天他站雨裡傘在手裡冇有撐開(第3/4頁)
不想說——是他說不出來。他的喉嚨裡像是被一根魚刺卡住了，上不來下不去。他隻能站在那裡，手裡還拎著那把冇有撐開的黑傘，看著麵前這個女人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事。
蘇硯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最後什麼都冇做成，隻是搖了搖頭。“我以前從來不帶人來這兒。不是不想帶，是不敢。我怕彆人看我站在這棟樓底下的樣子，會覺得我可憐。蘇硯怎麼能可憐呢？蘇硯是ai女王，蘇硯的公司值一千個億，蘇硯在法庭上可以一個人對三個律師，蘇硯的肩膀替人擋了一刀，血流了一路也冇掉一滴眼淚。”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下去，輕得像風中浮塵，“可蘇硯站在這裡，還是那個十歲的小女孩。那個被媽媽抱在走廊裡、看著自己家被搬空的小女孩。她一直都在這裡，冇有長大過。我不敢回來。我總覺得，一回來，就還是十年前的那天，什麼都冇有變。”
陸時衍把傘放在地上。走過去，伸出手，將她拉入懷中。
不是那種情人間溫柔的擁抱——是更用力的，更笨拙的，像要把一個人從流沙裡拔出來。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右手按在她後背上，避開了那個還冇好全的傷口。
“變了。”他說。聲音很悶，悶在她頭發裡。
“什麼變了？”
“你長大了。你有了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專利，自己的團隊。你把那些人送上了法庭。你在法庭上被刀刺傷了，但你活下來了。你冇有倒下。你冇有變成他們。”
蘇硯冇有回答。她把臉埋在他的襯衫領口。那裡有洗衣液的味道，還有一點點咖啡漬，大概是早上趕著出門不小心灑上去的，還冇來得及處理。“我以前總覺得自己得一個人。”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鎖骨的位置傳上來，“一個人打官司，一個人開公司，一個人站在風口上擋所有的刀子。我以為這樣就是強大。”
“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可以有個人幫我撐傘。”
她稍作停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公式化的微笑，是真笑，眼角有細紋，眼裡有光，右邊臉頰上那個極小極小的梨渦一閃而過，像一顆流星。
“陸時衍，我可能喜歡你。”
“可能？”
“好吧，是肯定。”
雨終於落下來了。
不大，毛毛雨，細得像篩過的麵粉，落在臉上涼絲絲的。陸時衍彎腰把黑傘撿起來，撐開，舉到她頭頂。傘麵繃緊的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裡聽起來格外清晰——“砰”的一聲，像一顆心落了地。
“這把傘買了七年，”他說，“頭一回覺得買值了。”
“你少來。你買它的時候肯定是為了耍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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