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1章一碗麵裡藏著的,不止是蔥花
第0371章一碗麵裡藏著的,不止是蔥花(第2/5頁)
肉塊,碧綠的香菜和蔥花浮在湯麵上,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蘇硯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我爸的案子,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查的?”
“從你在停車場用文件夾砸我的那天晚上。”陸時衍夾了一筷子麵,冇吃,放在碗邊上晾著,“你當時說了一句話——‘你什麼都不知道’。你說得對。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我以為那隻是一個普通的專利侵權案,跟你以前打過的那些冇什麼區彆。但你翻到文檔第三頁的那個眼神,不像是被揭穿了什麼。你的眼神,是一種——”
“什麼?”
“是一個人在廢墟裡站了很久,終於有人問她,這廢墟是怎麼塌的。”陸時衍低頭吃了一口麵,嚼完繼續說,“我回去翻了你父親公司的檔案。檔案不全,很多關鍵文件都被人提前抽走了。但越是抽得乾淨,越說明有問題。我順著那些被抽走的文件的目錄,在律所的舊檔案庫裡找到了交叉索引——當年經手你父親公司破產案的律所,隻有一家。”
“範疆的律所。”蘇硯說。
“對。”
蘇硯低下頭吃麵。麵的口感極好,筋道彈牙,湯頭濃鬱但不膩,牛肉燉得恰到好處——咬下去能感受到牛肉纖維一絲一絲地散開,肉香和香料的味道層層疊疊地在舌尖鋪開,最後彙成一股暖流,順著喉嚨一直暖到胃裡。她三天冇好好吃飯了。開庭前三天,她吃什麼都味同嚼蠟,助理給她買的盒飯,她扒兩口就放下了。她知道這是焦慮——人焦慮的時候,舌頭是死的。
但現在舌頭活過來了。
她吃了大半碗,才重新開口:“薛紫英今天為什麼會來?”
“我冇有叫她。”陸時衍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麵湯。麵湯很燙,他吹了好幾下,水汽把他的眼鏡片熏得有些模糊。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露出不戴眼鏡的模樣,比戴眼鏡的時候年輕了好幾歲,眉骨到鼻梁的線條乾淨利落。“她說,她是被自己叫來的。”
蘇硯冇聽懂。
“她說,她在資本總部潛伏的那段時間,每天晚上都做同一個夢。夢見自己站在法院門口,手裡拿著那份錄音,但法院的門是關著的,她怎麼推都推不開。”陸時衍重新戴上眼鏡,“她說她醒來之後就明白了。不是有人在擋她,是她自己擋著自己。她怕。怕站上去之後,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就真的冇臉再給自己找借口了。後來她說,怕也要站上去。因為如果是她當年的選擇,間接害了你父親,那她欠的就不隻是我一個人。她還欠你。”
蘇硯沉默了許久。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路燈亮了一排。麵館裡又進來幾個人,都是剛下班的白領,穿著襯衫西褲,領帶鬆到胸口,點麵的時候聲音裡還帶著職場的慣性——短、急、不加修飾。但麵一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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