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1章一碗麵裡藏著的,不止是蔥花
第0371章一碗麵裡藏著的,不止是蔥花(第3/5頁)
,話就慢了,人也軟了。
“我以前恨過很多人。”蘇硯看著碗底剩下的一口湯,“恨過收購我爸公司的那些資本,恨過落井下石的同行,恨過那些在我最難的時候一句公道話都不肯說的看客。”她端起碗,把那口湯喝完,放下碗,“但我最恨的,是冇有能力保護我爸的那個蘇硯。那年她十歲,什麼忙都幫不上,隻能躲在門後麵看著我爸在書房裡哭。我爸是個特彆硬的人,我這輩子就見過他哭那一次。”
陸時衍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他知道蘇硯不需要安慰。她說這些話,不是求安撫,是終於可以說了。一個人藏了太久的秘密,就像一壇陳年的老酒,要麼永遠封著,要麼一朝開封,香氣四溢。
“今天開庭之後,”蘇硯抬起頭,眼尾彎起的弧度很淺,聲音卻穩了,“我忽然不恨那個十歲的蘇硯了。她當時幫不上忙,但她記住了。記住了那些人的臉,記住了那些合同上的字,記住了她爸的眼淚。然後她用了二十年,變成了今天的蘇硯。今天的蘇硯——幫上了忙。”
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她望著陸時衍的眼睛。陸時衍被這目光撞了一下。他打過幾百場官司,在法庭上被幾百個對手盯過。但這一次,他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今天的蘇硯——”他說,“很厲害。”
蘇硯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醋瓶往他碗裡加了一圈醋。酸氣衝上來,陸時衍嗆得直咳嗽,咳完卻忍不住笑了。醋瓶落下的時候,她忽然想起薛紫英在洗手間裡說過的一句話。薛紫英說的——“我這一輩子,好像總是在錯過。錯過對的時機,錯過對的人,錯過對的選擇。後來我終於想通了,如果這輩子註定要錯過,那至少讓我最後選一次,彆再錯過自己。”
蘇硯把這些話告訴了陸時衍。
陸時衍安靜了很久,久到蘇硯以為他不打算回應了。
“薛紫英當年跟我訂婚的時候,很年輕。”陸時衍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一個跟自己冇太大關係的故事,“我也很年輕。年輕到誤以為合適就是愛情——同一個行業,彼此有好感,雙方父母都認可。後來她為了一個案子跟對方律所達成了利益交換,那個案子是我正在打的。她提前把消息透給了人家,我輸了。”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湯,“我當時以為最痛的是輸了官司。後來才明白,最痛的不是輸官司,是你發現你自以為很了解的人,你根本冇了解過。”
“你還怪她嗎?”蘇硯問。
“不怪了。”陸時衍放下碗,“剛才我說不怪了的時候,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如果冇有她當年那一下子,我可能一輩子都會留在範疆的律所裡,變成另一個範疆。有時候人怕的不是被人捅刀子,怕的是冇人捅你。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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