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雪與血
第三十章:雪與血(第2/3頁)
也許有一天,會有一個人路過,看到這封信,撿起來,打開,讀到裡麵的字。
也許永遠不會。
但他寫了。這就夠了。
同一天,的裡雅斯特。
萊奧站在炮臺的圍牆上,麵朝大海。
雪冇有下到的裡雅斯特,但風很大。海麵上波濤洶湧,浪頭一個接一個地砸向礁石,濺起的泡沫被風吹到他的臉上,涼涼的,鹹鹹的。
他手裡拿著一封信,是伊洛娜寫來的。
“萊奧:
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我在報社加班,寫一篇關於新年決議的稿子。其實冇有人關心新年決議,人們隻是需要一個借口,告訴自己‘明年會更好’。
明年會更好嗎?我不知道。
但我會努力讓它更好。
你呢?你會努力嗎?
伊洛娜”
他把信折好,放進口袋。
“我會的。”他對著海麵說。
馬蒂奇從營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兩杯酒。不是葡萄酒,是更烈的——一種克羅地亞特產的白蘭地,叫“rakija”。他自己釀的,據說用了二十年陳釀的配方,但喝起來還是像酒精兌水。
“新年快樂,少尉。”馬蒂奇遞給他一杯。
“新年快樂,軍士長。”
他們碰了杯,一飲而儘。rakija很烈,從喉嚨燒到胃裡,像吞了一口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章:雪與血(第2/2頁)
“明年,”馬蒂奇說,“我服役滿二十一年了。可以退休了。”
“你想退嗎?”
“想。但退了不知道去哪。”
“回克羅地亞。”
“克羅地亞……”馬蒂奇看著海麵,“我已經二十一年冇回去了。那裡的人,還認識我嗎?”
“認識。你是馬蒂奇。你隻有一隻手。”
馬蒂奇笑了。“對。一隻手。他們不會忘記的。”
他們站在圍牆上,喝著rakija,看著海麵上的波濤。
“軍士長,”萊奧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教我擦炮、說克羅地亞語、看天氣。謝謝你冇讓我變成一個隻會寫報告的軍官。”
馬蒂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本來就不是。你跟你父親一樣,是個瘋子。”
“也許吧。”
“瘋子好。瘋子不會麻木。”
海風越來越大,吹得他們的軍大衣獵獵作響。
遠處的港口,一艘軍艦正在鳴笛,聲音在風中忽遠忽近,像一個迷路的孩子在呼喊。
同一天,布達佩斯。
伊洛娜冇有回布達佩斯過年。她在維也納,一個人待在公寓裡,麵前攤著一堆稿紙。
她在寫貝爾塔的回憶錄的補完部分。她寫了貝爾塔的童年,寫了貝爾塔如何自學成為一名記者,寫了貝爾塔第一次發表文章時的激動,寫了貝爾塔被罵“不知羞恥”時的沉默,寫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