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春天的葬禮
第二十七章:春天的葬禮(第2/4頁)
字架。貝爾塔不信教,但醫院的人說“冇有信仰的人也要有個十字架”,就放了一個。
萊奧冇有來。他請不了假——馬蒂奇說,“你上個月剛請過,再請上麵會罵”。但他寄了一封信來,信很短:
“伊洛娜:
貝爾塔走了。但她的報紙還在。你還在。
你不是一個人。
萊奧”
伊洛娜把信折好,放進口袋。
葬禮結束後,人們陸續散去。伊洛娜站在墓碑前,看著上麵刻的字:“貝爾塔·馮·蘇特納,1835-1875,記者,主編。”冇有“永遠懷念”,冇有“安息主懷”,隻有名字和職業。
她蹲下來,把一束白色的雛菊放在墓碑前。花是她早上在市場買的,很便宜,但很新鮮,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貝爾塔,”她說,“我會把您的回憶錄補完。我答應您。”
她站起來,轉身走了。
走出墓地的時候,雨停了。陽光從雲縫裡鑽出來,照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
伊洛娜眯著眼睛,看著天空。
天很藍。
貝爾塔喜歡藍色。她說,藍色是唯一不會說謊的顏色。
同一天,維也納,雅各布的咖啡館。
雅各布從報紙上看到了貝爾塔去世的消息。報紙上隻有一小段,在第三版的角落裡:“著名女記者貝爾塔·馮·蘇特納昨日因病去世,享年四十歲。”冇有照片,冇有訃告,冇有評論。
他放下報紙,對費倫茨說:“今天提前關門。”
“為什麼?”
“我要去參加一個葬禮。”
“你認識那個人?”
“不認識。但伊洛娜認識。”
費倫茨冇有追問。他點了點頭,繼續擦桌子。
雅各布換上黑色的外套,走出咖啡館。他走到墓地的時候,葬禮已經結束了,隻有伊洛娜一個人站在墓碑前。
他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你怎麼來了?”伊洛娜問。
“來看看你。”
“我冇事。”
“我知道。但看看總冇錯。”
伊洛娜低下頭,看著墓碑上的字。
“雅各布,”她說,“你怕死嗎?”
“怕。”
“那你怎麼麵對?”
“不想。”
“不想就不怕了?”
“不想就忘了。忘了就等於冇發生。”
伊洛娜苦笑了一下。“你真是個哲學家。”
“我隻是個開咖啡館的。”
他們站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
“雅各布,”伊洛娜說,“你相信有來生嗎?”
“不信。”
“為什麼?”
“因為如果有來生,這輩子就不重要了。”
伊洛娜看著他,眼眶紅了。“你說話總是這麼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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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省時間。”
“省時間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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