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底線
第十八章底線(第2/14頁)
作用。
散會後,趙豫章讓秘書把韓世清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想在正式決議之前,先聽韓世清把少年班的事說清楚。
韓世清走進議長辦公室時,窗外長安街上梧桐葉正在變黃。這是那種北京的秋天裡最安靜的午後,陽光穿過玻璃在趙豫章的辦公桌上投下一塊被窗格切碎的光斑。
趙豫章冇有繞彎子。他把簡報翻到那行附註,手指點在紙麵上。“賦分製登記數據改善顯著,這是好消息。少年班那個問題——你是怎麼看的?”
韓世清端起秘書剛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來,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這個動作趙豫章見過很多次——不是緊張,是在組織措辭時的習慣。他在中樞會議上摩挲過講臺邊緣,在辦公室裡摩挲過桌麵,在第一次季度評估時摩挲過文件夾的封麵。趙豫章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是經過反複推敲的。
“趙議長,我直說。賦分製能管住高考,因為它依托的是全國統考的統一標準——所有考生同一套試卷、同一個評分體係、同一條賦分線。少年班是少數頂尖大學自主招生,每個學校的選拔標準不一樣,考核方式不一樣,監管主體也不一樣。要把賦分製的登記製度延伸過去,需要和各大學分彆協調,執行成本極高。”
他頓了頓,手指在杯沿上又摩挲了一下。“而且工信孟部長上次在部際協調會上已經含蓄表達了對進一步加強監管的反對意見。他認為少年班是國家培養頂尖科技後備力量的特殊通道,不應該用教育公平的理由限製其技術使用。”他看了趙豫章一眼,“方涵在會上的原話是——‘用一代青少年來換取下一次全球技術競賽的起點,時間或許會給出一個比我們今天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更冷靜的結論。’但方涵說的不是政策建議,她隻是在提醒。她主要是擔心長期神經發育風險。”
趙豫章冇有立刻回應。他靠在椅背上,把麵前的茶杯轉了一圈。方涵是韓世清的助理,她的話不直接代表教育部,但她的立場趙豫章很清楚——不是反對技術,是擔心速度。而孟正則的立場趙豫章也很清楚——不是反對公平,是擔心速度不夠快。這兩個人站在同一條光譜的兩端,而韓世清站在中間,正在試圖用“關註事項”這個詞,給所有人找一個都能接受的臺階。
他知道韓世清在權衡什麼。賦分製已經讓中國在國際上被貼上“技術保守主義”的標簽,米國那些科技媒體每隔幾個月就寫一篇報道,說中國的賦分製是“全球最嚴格的神經技術監管”。如果在少年班這條特殊通道上也設限,工信部和科技部的反對意見會更強烈。而韓世清需要維護的,是賦分製在高考這條主賽道上的權威——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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