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底線
第十八章底線(第3/14頁)
因為少年班的問題引發更大的政策爭論,賦分製本身可能被波及。賦分製不是在真空中運行的——它需要中樞的持續背書,需要工信部的默許,需要科技部在國際場合上不拆臺。為了守住高考這條底線,在少年班這條小徑上暫時退一步,是劃算的。
“你建議的處理方式?”
“少年班的問題目前規模極小——全國每年錄取人數加起來也就那麼多,和高考千萬考生不是一個量級。短期內不會影響教育公平的大局。我建議在本次季度評估中將其作為‘關註事項’而非‘議題’,繼續觀察一個季度,等市教委的非侵入式設備摸底調查數據出來之後再正式討論。同時,條例草案已經為外部神經反饋設備的長期神經發育影響評估預留了空間——這部分不受少年班招生政策的影響,繼續按原計劃推進。”
趙豫章沉思片刻,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一下。“可以。本次季度評估的關註事項增加一項——少年班等特殊類型招生中的技術使用情況。下次評估時提交摸底調查數據。”他把簡報合上,“另外,你讓方涵把上次部際協調會上的發言整理一份內部備忘錄,下次中樞決議會全體會議時作為背景材料。她的提醒——雖然不構成政策建議——但值得更多人聽到。”
韓世清點了點頭。他端起茶杯把最後一口茶喝完,站起來。走到門口時,趙豫章叫住了他。
“韓部長。”
韓世清回頭。
“那五封信——我都讀了。每一封都讀了。”
韓世清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文件夾。窗外有一片梧桐葉剛好從枝頭脫落,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窗臺上。他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的極輕微的摩擦聲。他走過秦銘的辦公室門口,門關著;走過周濟桓的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裡麵傳出電話鈴聲。他走進電梯,按下了一層。電梯下降的時候,他看著鏡麵裡自己的臉,忽然想起第一次給趙豫章寫信的那個晚上——他坐在辦公室裡,把那封隻有兩頁紙的信反複修改了很久,最後隻在結尾加了一句“如中樞能適時釋放方向性信號”。那時候他還在用“適時”。後來他用過“建議”,用過“請求”,用過被塗掉又冇塗掉的“不能再等了”。現在他知道,中樞的方向性信號已經釋放了——不是在信裡回複的,是在兩次季度評估裡確認的。而那五封信,議長解釋說他每一封其實都讀到了。
兩天後,中樞決議會在同一間會議室裡召開了國務會議與技術分析第二次季度評估的正式審議。與上次不同,這次的氣氛不再那麼緊繃——瘟疫被多國關註,人工智能加快疫苗研發,氣候災難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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