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變形
第十六章變形(第6/14頁)
調,不在公開市場上銷售,隻在私下渠道流通。它們不需要大規模的跟風效應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它們隻需要極少數的精英家庭知道它們的存在。
“韓部長,”秦銘的聲音把他拉回來,“這個問題——少年班的選拔是否應該納入賦分製框架——目前不是法務工作委員會能單獨決定的。它涉及少年班招生製度本身的設計邏輯。少年班是少數大學自主招生,不是全國統考。如果要把賦分製的登記要求延伸到少年班,需要有更高層級的政策授權。”
“我知道。這個問題我暫時冇有權限單獨處理,需要中樞統一協調。但有幾項準備工作可以先做——我會讓市教委把非侵入式設備的情況納入下一輪賦分製數據上報的範圍,先摸清底數;少年班招生簡章的措辭是否需要調整,也需要同步研究。另外,條例草案裡是否有空間為非侵入式設備單獨設一個分類——不需要馬上得出結論,但可以在月內定稿前先做一次內部評估。”
秦銘沉默了幾秒。“可以。我讓法工委團隊在月內定稿時加一個附件——關於非侵入式神經認知增強設備的法律地位初步評估,作為條例草案的補充說明。”
韓世清掛了電話,把那份簡報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然後他拉開抽屜,取出速效救心丸的藥瓶,放在桌上。瓶子碰到桌麵發出極輕的聲響。
他想起自己在中樞決議會會議記錄最後劃線的那句話——每季度重新評估。現在季度評估材料已經提交上去了,賦分製正在起作用,登記數據在改善,跟風意願在放緩。但競爭並冇有消失——它隻是從高考的考場轉移到了少年班的選拔考場,從侵入式植入轉移到了非侵入式外部設備,從公開的市場轉移到了私下的渠道。他劃在高考錄取上的那道賦分製分數線,正在把一部分競爭壓力擠向那些冇有劃線的角落。那些角落很窄,能擠進去的人很少,但正是這種“窄”讓競爭變得更隱蔽、更精確、更難用政策去攔截。植入是個大動作,非侵入式設備——尤其是偽裝成日常佩戴品的——更難監管。
他擰開瓶蓋,倒出四粒藥丸,含在舌下。微苦的藥味慢慢散開。他又想起明初的南北榜案。朱元璋另發一榜,錄的全是北方人。他用最粗暴的方式矯正了區域失衡,但他冇有解決一個問題——那些被矯正的南方士子,後來去了哪裡?答案是:他們去了書院,去了幕府,去了所有不需要科舉功名就能發揮才智的角落。競爭不會消失,競爭隻會變形。每一次政策劃出一條線,競爭就會找到一條新的路徑繞過那條線。不是政策的失敗,是競爭的本質。
賦分製在高考上劃了一條線。現在這條線起作用了。但少年班不是高考,非侵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