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貢院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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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第七十一章貢院爭鋒(第2/2頁)
改革,變法,打破祖宗成法,拿雷霆手段給大明這座快散架的破房子續命。
在張居正和勞堪這種實乾派眼裡,那些死守教條、滿嘴心性道德卻連一件實事都辦不成的書呆子,才是誤國誤民的禍根。
他們要的“權”哪是什麼權謀,分明是通權達變,是因時製宜,是為了天下百姓敢把老規矩往旁邊擱一擱的魄力。
想通了這一層,陳瑾猛地把眼睜開,眼底精光一閃。
他不能寫守正,他得寫權變。
不光寫權變,還得寫出大格局、大擔當來。
提起紫毫蘸飽了墨,略一沉吟,在草稿紙上落下破題:夫立者,道之體;權者,道之用。不能通權達變以濟天下,則守正亦為拘泥之執也。
三十一個字,直接把“立”定成了道的基礎,把“權”拔到了經世致用的高度。
更狠的是後頭那半句……要是不能通權達變來救天下,你那個“守正”就是死教條,就是抱殘守缺。
這種破題擱在道學先生跟前,能氣得他們把桌子拍碎;可擱在改革派的勞堪眼裡,字字句句都敲在時代的心坎上。
承題緊跟著就出來了:蓋天下之患,莫大於泥古而不化。與立者,能守常道而已;唯與權者,能因時製宜,挽狂瀾於既倒。故聖人貴權,非私也,乃大公之用也。
寫到起講,筆鋒越來越淩厲。
中股的排比裡他巧妙地把當下的時局揉了進去……時有治亂,政有寬猛。當積弊日深之時,若徒守舊章,則如膠柱鼓瑟,欲求天下之治,難矣。唯有大智大勇者,識時務之要,操權變之樞,去其冗弊,核其名實,方能立萬世之基。
“去其冗弊,核其名實”,八個字,活脫脫就是考成法的影子。
他的館閣體端正圓潤,落在雪白的草稿紙上,一筆一畫間卻透著一股金戈鐵馬的殺伐氣。
這已經不是寫八股了,這是借著聖人的經義在剖自己對大明時局的看法,是向勞堪、向遠在京城的張居正遞上的一份投名狀。
日頭爬上來了,貢院裡漸漸暖和了些,可考生們額頭上掛的大多是冷汗。
這道題太難破了,好些童生咬著筆杆子在“立”和“權”之間翻來覆去地掙紮,半天落不下一筆。
號舍裡時不時傳出煩躁的歎氣聲,還有紙張被揉成一團的沙沙響。
勞堪背著雙手,在兩個考官陪同下親自下場巡視。
步子很輕,目光卻跟刀子似的從兩旁號舍裡掃過去。
看到那些滿紙塗抹、抓耳撓腮的童生,勞堪眼裡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失望。
蜀中號稱天府之國,文風鼎盛說了多少年了,可真能識大體、明時務的乾才,怎麼就這麼難找。
勞堪這趟來四川,除了主持科考,肩上還扛著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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