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伊人東去
第五十九章伊人東去(第2/3頁)
說多謝柳姑娘,這幅畫我會好好存著。
柳如煙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門口,忽然又站住了,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東西太多了,有感激,有依戀,還有些她自己大概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句陳公子保重,聲音輕得差點兒被雨聲蓋過去。
陳瑾說你也是。
她撐開傘走進雨裡,丫鬟跟在後頭,主仆兩個人的身影在雨幕中越來越模糊,拐過巷口就不見了。
陳瑾站在門口望了好一會兒,雨絲打在臉上涼涼的。
穆鶯兒走過來,輕聲說少爺,柳姑娘走了。
他嗯了一聲,轉身回了書房。
他把那幅芙蓉嬉春圖在案幾上展開,又把牆上掛的桂花圖和梅花圖取下來,三幅並排擱在一起。
一桂一梅一城,全是柳如煙的手筆。他在畫前站了很久,心裡翻騰著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澀澀的,又有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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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挨,轉眼就進了冬月。
成都的冬天來得晚,可一來就冷得刺骨。
那種濕冷跟北方的乾冷不一樣,是貼著皮膚往裡滲的,不生炭盆的時候連筆硯都凍手,墨磨半天都化不開。
陳瑾每日在書房裡生一個炭盆,紅彤彤的炭火把屋裡烘得暖融融的,他就裹著沈清漪親手做的棉袍伏在案上讀書寫字,倒也不覺得有多難熬。
年關越來越近,府學的課業已經很少了。
他們這些“借讀”的童生更是直接就放了假,王學曾的話還是那幾句……考前要養,養精神養氣韻養心境,這時候再往腦子裡硬塞東西反倒容易把原本理順的攪成一鍋粥。
陳瑾就照他說的做,每天隻讀半個時辰的書,其餘的時候要麼在兔亭裡發呆,要麼去浣花溪邊走走,要麼在書房練字。
他的字倒是越寫越好了,端正裡頭帶了幾分飄逸,沉穩裡透著一股靈動,隱隱約約有了些自己的體。
沈清漪隔三差五就來。
有時候帶些點心,有時候帶幾樣自己下廚做的小菜,有時候什麼也不帶,就是來看看他,陪他在兔亭裡坐坐說說話。
兩個人圍著炭盆烤火,茶壺擱在炭盆邊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水汽氤氳氤氳地散在冷空氣裡。
後花園裡那幾棵銀杏樹的葉子早就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鉛灰色的天空,像老人枯瘦的手指。芙蓉花也早謝儘了,隻剩枯枝在北風裡晃。
有一回沈清漪問他緊不緊張。
他說有一點,可不怕。
她點點頭,說我爹講院試考的就是個心態,心態穩了肚子裡那些東西才能使得出來。
陳瑾笑著說沈公子講得對。
兩個人安安靜靜坐了一陣,沈清漪忽然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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