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伊人東去
第五十九章伊人東去(第3/3頁)
過頭來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有期待,有害羞,還有一絲惴惴的不安。
她問他,要是院試過了,是不是真的會來家裡提親。
陳瑾看著她的眼睛,說會,說出去的話一定算數。
沈清漪低下頭去,嘴角彎了一下,冇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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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十五,蘇沫兒從眉山托人捎了封信來。
信上說她找工匠定了批陶瓷缸和導管,試著製綠礬油,可幾回都敗了……不是缸給燒裂了,就是管子接縫漏了氣,有一回差點兒把阿雪熏暈過去。
信的末尾那幾行字,筆跡比平常重了幾分,像是寫的時候用了力氣:陳公子,這事比我想的要難得多。不過我不會撂下,再試幾回,總能成。
陳瑾看完信,鋪開紙提筆回了封信,讓她接著試,彆急,又附了一張五十兩的錢莊會票,讓她買好一些的陶土和耐火材料。
把信封好交給陳福送去驛站以後,他一個人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天灰蒙蒙的,像蒙了層臟兮兮的紗,幾隻麻雀在枇杷樹枝丫間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像是在抱怨這陰冷得要擰出水來的天氣。
他想起蘇沫兒信裡那些話,不由笑了一下,是苦笑。
高中化學課本上那章《工業製造硫酸》,實驗室裡要什麼材料隨手就能拿到,簡單得跟玩兒似的。可擱在這個時代,連一口不漏氣的缸都得拿命去試。
他又想起柳文遠那張蠟黃的臉,想起柳如煙撲在靈前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一場風寒,一次傷口感染,擱在後世不過是幾粒藥的事,在這裡就能輕輕鬆鬆地把一條命收走。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