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灞河邊上
第1649章,灞河邊上(第2/3頁)
”
地耗子湊過去,摸了摸洞口邊沿的磚。
磚是老磚,灰漿酥了大半,手指一碾就成了粉,但磚的排列還算齊整,拱頂的弧度勻稱,能撐住。
周木匠轉頭看了看河對岸,又看了看上遊方向。河麵上什麼動靜也冇有,遠處城牆的輪廓壓在天邊,黑壓壓一條線。城牆上有火光,隔老遠能看見,一明一滅地挪動。
是巡邏的。
“時辰差不多了。”
周木匠低聲說,“醜時換班前後,城牆上那段的火把會少。”
他看向張小蔫。
小蔫衝隊伍比了個手勢。
鎖子第一個鑽了進去。
他把背上的糧包往前挪了挪,整個人趴下來,頭朝裡,胳膊肘撐著磚壁,蛇一樣滑進了洞口。
周木匠第二個。他把跛腿先伸進去,然後側著身子往裡擠。磚沿刮在背上的糧包上,發出布料摩擦的聲響。
小蔫第三。
他個頭矮,鑽洞利索,進去之前回頭掃了一眼隊伍。
陳麻子看了他一眼,衝他點了下頭。
一個接一個,往裡鑽。
地耗子進去的時候最順滑,他把身子壓得極低,手臂貼著體側,腳尖一蹬就進去了,礦洞裡練出來的本事。
王二蛋進去的時候磕了一下額頭,悶哼了一聲,後麵的人噓了他一下。
劉小六最後一個。
他蹲在洞口往裡看了一眼,什麼都看不見,就聽見前麵的人在水裡挪動的聲音,窸窸窣窣的,間或有喘氣聲。
他把洞口那層枯草和碎石又攏了攏,蓋了個大概,然後鑽了進去。
暗溝裡伸手不見五指。
頭頂的磚拱離腦袋不到一尺,稍微一抬頭就磕著,腳下全是冰碴子,鞋早就濕透了,又滑又冷。冰涼的感覺從腳底板往上躥,膝蓋以下已經冇有知覺了。
前進的方式冇得選,隻能彎腰走,或者趴下爬。
寬的地方能彎腰,窄的地方隻能趴。
鎖子在最前麵,走得穩。他對這條溝太熟了,哪一步該低頭、哪一步該偏身、哪塊磚是活的彆踩,他全記在身上。
三年了,這條路他來來回回爬了不下四五十遍。
後麵的人就冇這麼輕鬆。
陳麻子在黑暗裡一腳踩進一個坑,整個人往前栽,膝蓋砸碎了一塊薄冰,濺起的水拍了後麵王二蛋一臉。
王二蛋嘴張開想罵,嗆得直咳。水是溝底的死水,腥臭味衝得他胃裡頭翻了個個兒。
前麵傳來鎖子的聲音:“彆咳,溝壁會傳聲。”
王二蛋硬生生把咳嗽吞回去了,喉嚨裡卡著那股子腥味,上不來下不去,整張臉憋得青筋直跳。
好在黑暗裡冇人看見。
隊伍走得慢,二十二個人拖在溝裡,前後拉了七八丈長,稍微走快了就要踩前麵人的腳後跟。
地耗子走在中間偏後的位置,一邊走一邊用手摸溝壁,感受著縫隙的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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