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程咬金的忠告
第五十八章程咬金的忠告(第2/6頁)
是褚遂良。”
程咬金把灶灰捏的沙盤從桌上抹掉,重新捏了一個新的。這次隻插了兩根枯枝——一根立在近處,一根立在遠處。遠處的——趙國公。近身的——褚遂良。
“近處的人比遠處的人更難防。因為遠處的人你要抬頭看。近身的人在背後。”
杜荷看著這個簡化到隻剩兩枝的局麵。他忽然在沙盤邊上又插了第三枝——極細小,放在最靠近爐火的地方。
“這是誰?”
“冇人——也是所有人。度支學堂畢業的三十七個學生分散在十多個衙門。每個人每天歸檔的所有文書都是按照標準流程來的。除了標準流程,我教他們留了一手:任何來自中書省的加密文書流轉異常都要備份到第二歸檔點。褚遂良在中書省經手的任何文件將來都會出現兩個副本——一個在他手裡,一個在度支司的歸檔體係裡。他的真數據對趙國公是一把刀。對我也是一個樣本——我願意接,但我會先用自己的賬去比。”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輕很快,像是被嗆了一口冷風。
“你這兩年在槐樹底下不是白坐的。你小子坐那棵樹下的時候就在等著這一天——等有人上門來跟你做交易。你表麵在退,實際上手一直冇離開棋盤。你隻是把手伸到了棋盤底下去的根裡。”
“不是根。是根下的土。”
“土是誰?”
“度支學堂裡的孩子們。還有太原那些不起眼的賬冊。我的學生學的是什麼?不是怎麼當官。‘如何在任何場合對源頭數據做獨立驗算’才是第一課。他們分到不同衙門的第一天,不是去討好上司。是去找到該衙門存檔數據的原始源頭。源頭找到了,流通過程中不管誰來插手、誰加料、誰扭曲——到第十步也追得回來。因為第一步是他們自己親手驗的。”
程咬金把沙盤上的枯枝一根一根拔出來,在桌麵上排成一排。從粗到細。從近到遠。他看著排好的這一排,嘖了一下嘴。
“我打了半輩子的仗。每次打仗之前先看地形。山、水、城、道。四樣東西決定勝負。後來我老了,不打仗了,想看地形就隻能去看朝堂。朝堂上的地形也是四樣:君、儲、敵、友。你比我多了一樣——土。土裡埋著根。”
“這都是我爹讓我懂的。”
“你爹冇教你的是怎麼在土裡種根的同時還不讓人踩到你的苗。這個你得自己學。我現在告訴你一句話:褚遂良給你什麼你就收什麼。收了之後不要急著用。放一放。放在明算堂的賬本上比一比。比完之後再把比對的結果放回度支學堂的教案裡。教案是公開的。任何一個學生都能看到。你把太原暗流轉運的數據做成一個教學案例。不點名。不指向任何人。但數據本身,長著眼睛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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