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程咬金的忠告
第五十八章程咬金的忠告(第1/6頁)
程咬金在公主府的書房裡待了一個半時辰。不是來吃了飯就走的。他是來跟杜荷把一盤棋從頭推到了底。不是圍棋。棋子太抽象了。他推的是沙盤——灶灰摻水捏成的一個潦草沙盤。上麵插著幾根從院子裡老槐樹下麵撿的枯枝。
“你把褚遂良當成一把刀。他的數據是一把好刀。好刀不趁手你就磨它。但刀柄你得自己攥著。不能交給他。”
程咬金用一根最粗的枯枝點在沙盤中央。那是趙國公的位置。然後往左邊放了一根細點的——褚遂良。往右邊放了一根——杜荷。往最前麵放了一根——李世民。
“你、趙國公、褚遂良。三個人在陛下麵前站成一個三角。這個三角最穩定的狀態是什麼?不是你聯合褚遂良打倒趙國公。也不是你聯合趙國公——雖然趙國公肯定不會跟你聯合。最穩定的狀態是三個人互為牽製。陛下在三角上麵看著你們三個。他不需要你們誰贏。他需要的是你們誰都不敢動。這才是他想要的朝堂。”
“你是說——”
“我不是說你該跟趙國公妥協。我是說你不該急著把他打倒。趙國公一旦倒了,三角就變成了一條線。一條線上站著兩個人:你和褚遂良。兩個人鬥一個目標——門下省、中書省、朝堂上最大的話語權。到那時候褚遂良就不會跟你談交易了。他會直接弄你。因為他不需要你了。你是用來打趙國公的刀。趙國公倒了,刀該回鞘了。回鞘的方式不是收起來——是折斷。”
杜荷把沙盤上褚遂良那根枯枝拿起來看了看。枝子上有個小分叉。分叉的一頭指著趙國公,另一頭指著杜荷。這個枝子天生的形狀就是同時往兩個方向長的。不是刻意的。是它長的時候就這樣了。
“程叔,那趙國公這邊有冇有可能——”
“不可能。你跟他之間從太子造反那天就已經劃了線。那條線不是利益線。是命線。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冇有在貞觀十七年那次太子謀反的餘波裡直接把你弄死。等他後悔的時候你已經從遼東回來了,身上背了軍功。他動不了你。但他一直在等機會。”
程咬金用腳把沙盤上趙國公那根枯枝的位置往杜荷這邊推了一寸。“他現在手裡最大的籌碼就是大理寺那份複核案。那份複核案被魏征叫停了。但叫停不等同於撤銷。程序上它隻是‘暫停審理’。魏征死了現在冇人叫停了。趙國公隻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朝堂上出現了一個對你不利的輿論環境——他就能重新打開那份複核案。你在大理寺獄裡待過。你知道複核案重新打開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又要進去一次。這次冇有魏征來救我了。”
“對。所以你不能在趙國公身上用全力。你得留三成力防著身後。身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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