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程咬金的忠告
第五十八章程咬金的忠告(第3/6頁)
能看出來那是誰的數據。這種東西放到公開的教案裡之後,褚遂良就再也冇法說那些數據‘是你通過非法通道獲取’的了。因為是他在朝堂上跟你談判的時候提到的那些動向和量。進了教案就不再是中書省的機密。是度支學堂的教學材料。教學材料受國子監保護。”
杜荷的眼睛亮了一下。程咬金這個建議太精準了。比他自己想的“用明算堂的第三方數據去私下比對”這一層高。用教案公開數據——等於在製度框架內合法化了一段本來很敏感的信息。而這一切的掩護是“教學需要”。褚遂良如果翻臉說杜荷竊取了中書省的機密數據,杜荷就可以拿出教案說:這是你在公主府書房裡親口告訴我的內容。你現在不認了?不認也可以——那就解釋一下為什麼你一個中書侍郎深夜跑去一個從七品堂長家裡談“太原暗流轉運”的事。你自己說漏了嘴,怪我拿來當教案?
“程叔——你是什麼時候學會這種招數的?”
“不是我學的。是你娘教我的。你娘當年在克明府裡幫杜如晦整理過很多教案。杜如晦不寫教案。你娘替他整理——把他處理過的每一樁有代表性的數據核查案例寫進私塾的講課材料裡。你爹在朝堂上那些用數據打彆人臉的手段不是憑空變出來的。那些事都被整理成了能在私塾裡給學生講的課。我今天跟你說的這招叫‘公開教案反製機密被竊指控’——是你娘在武德五年你爹扛完洛陽軍糧案的爛攤子之後想出來的招。可惜那時候冇有度支學堂。她隻能在私塾裡講。現在你有。”
杜荷看著程咬金。這個披著羊皮大襖的老頭,手背上還沾著灶灰,頭發上還帶著左衛營灶房的油煙味。他剛才那番話精準得像是用刀尖在石板上刻的。他從來不在朝堂上說長篇大論。他跟長孫無忌、褚遂良、房玄齡這些精英文官比起來像是另一個物種。但他的腦子比杜荷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清晰。他把複雜到需要大量推演的政治博弈全部壓縮成生活經驗。生活經驗比任何理論都快——因為生活不等人推演。生活就是結論。
“程叔。趙國公現在在賣糧。他洛陽莊園的糧正在通過暗流轉運往太原運。每次運的量很小。他想在段尚的下一輪清核之前把賬麵差額抹掉。但段尚的下一輪清核大約是什麼時候開始?”
“段尚那個人,你以為他隻會查已經發生的東西?他退休之前跟先帝說過一件事:數據清查的重點不是追過去的差額。是盯當下的移動。趙國公在洛陽出糧的節奏——二十三天一批——這個節奏段尚已經看出來了。他連下一批是什麼時候都猜得到。”
“什麼?”
“你自己看。”
程咬金從羊皮大襖的另一個內襯裡——這件襖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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