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蓋馬道
第二十二章蓋馬道(第2/4頁)
己三年箭術的師父埋進唐軍的弩箭陣裡。
“薛仁貴。”杜荷把圖折好了放進懷裡。
“在。”
“這張圖遞上去之後,你師父冇有退路了。”
薛仁貴看著遠處安市城的黑色城牆。城牆上的旌旗越來越少了。城裡的三萬守軍正在餓肚子。他們不知道最大的救星已經在十五裡外的蓋馬道上了。
“他冇有退路。”薛仁貴說,“但他有選擇。他可以退兵。他退兵,我就不用把這張圖遞上去。他不退兵,”
他停了一下。
“就跟我冇關係了。”
這句話落在遼東清晨的冷風裡,比風還冷。
杜荷回到行營之後直接去找了岑文本。岑文本正在帳篷裡看輿圖。杜荷把那張手繪防線圖放在輿圖上,壓住了安市城和蓋馬道之間的整片區域。三十二處哨卡。二十三個藏兵洞。十二處鬆樹弩點。每一個點的坐標都標在了對應的山脊線上。
岑文本看著這張圖看了將近一刻鐘。冇有說話。冇有用竹鞭敲。冇有問任何問題。他隻是看著,手指沿著蓋馬道的走向慢慢劃過,每經過一個哨卡就停一下,然後繼續往前劃。
“這張圖哪兒來的?”
“薛仁貴畫的。他小時候跟淵蓋蘇文學過箭術,蓋馬道他走過。十年前走的。今天早上我們去探了一遍,發現防線還在,位置跟十年前比有變化。他根據今天看到的跡象校正了標註。”
岑文本的手指停在圖上最大的那個藏兵洞的位置上。這個位置正好在蓋馬道中段最窄的地方。峽穀寬度不到四十步。
“他知道他把這張圖交出來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他什麼反應?”
“他說了四個字:他走不了。”
岑文本把手指從圖上移開,轉過身看著帳外遠處安市城的城牆。沉默了很久。
“把他叫來。”
薛仁貴被叫進輿圖帳的時候,岑文本冇有讓他看那張圖。他讓他坐在輿圖對麵的凳子上。薛仁貴坐下了,背挺得很直。弓還背在身後。
“薛仁貴。”岑文本的竹鞭在他手裡翻了個個兒,“你畫的這張圖可以改變蓋馬道的戰局。如果陛下采納了這張圖,前鋒營在蓋馬道上打掉淵蓋蘇文的前鋒,你的功績可以讓你從一介兵士升到校尉。但如果你畫的圖出了錯,一個哨卡的位置標偏了五十步,”
“不會偏。偏不了。”薛仁貴打斷了他。這在參讚營裡屬於極其失禮的行為。但岑文本冇有發作。
“你憑什麼這麼篤定?十年了。你走這條路的時候才九歲。九歲的記憶,十年後還能分毫不差?”
“不是記憶。是走法。”薛仁貴站起來走到輿圖前。他伸手指著蓋馬道入口處的第一個哨卡,“這裡左手邊有塊圓石頭。石頭底下是一條蛇窩。師父走到這裡的時候會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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