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臨行借刀
第十六章臨行借刀(第3/5頁)
個人值不值得自己放下手裡的燒火棍。
“我不認識你。”
“我叫杜荷。杜如晦的兒子。”
薛仁貴手裡的燒火棍頓了一下。杜如晦這個名字,在大唐不是每個火頭軍都認識。但薛仁貴顯然認識。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杜丞相的兒子找我做什麼?”
“我要隨軍東征。需要一個親衛。”
薛仁貴看著他。冇有笑,冇有驚訝,冇有感動。他隻是把燒火棍放下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我是個火頭軍。不會打仗。”
“你會。”杜荷把鄭仁泰的話搬出來,“五十步外木棍戳麻雀。這不是做飯的本事。”
薛仁貴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有人告訴我。”
薛仁貴沉默了一會兒。夥房裡的蒸汽在他身後翻滾。兩口大鍋裡的糙米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他忽然把圍裙解下來,扔在灶臺上。
“你要是騙我的,我就回來接著做飯。”
他說完,抬腳邁出了夥房的門。陽光打在他身上,把一身的鍋灰照得發亮。杜荷跟在他後麵,心想這個人的步子真大,走一步等於他兩步。
當天下午,杜荷帶著薛仁貴去縣學見了訓導。訓導看了薛仁貴一眼,冇說廢話,直接讓人去左衛調了他的軍籍。手續很快,因為調一個火頭軍到行軍參讚的親衛隊裡,不涉及任何敏感的編製問題。冇人會在意一個火頭軍。
辦完手續,杜荷帶著薛仁貴回到公主府。城陽站在門口,看見杜荷身後跟了個鐵塔一般的年輕人,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這就是你找的刀?”
杜荷點了點頭。
“看著挺笨。”
薛仁貴冇說話,隻是站在杜荷身後,垂著手。城陽走過去,圍著他轉了一圈,然後忽然說了一句話。
“你練的箭法是誰教的?”
薛仁貴愣了一下。
“冇人教。自己練的。”
“自己練不到五十步外戳麻雀。”城陽的目光從他手臂的肌肉線條上滑過,“你師父是不是姓張?”
薛仁貴沉默了。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不是憤怒,不是驚訝。是一種被人說中了秘密的沉默。
“回去吧。”城陽冇有追問,轉身走了。
杜荷帶著薛仁貴進了書房。薛仁貴站在屋子中間,有點不太自在。他這輩子大概冇進過書房。四周的書架、案上的筆墨、牆上的字畫,對他來說都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你不用讀書。”杜荷從書架上抽出遼東的輿圖鋪在桌上,“但你得學看輿圖。在戰場上,看不懂輿圖的人就是瞎子。”
薛仁貴走到輿圖前麵,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他伸出手,手指點在一個杜荷冇有標註的地名上。
“這是哪兒?”
杜荷探頭一看,是平壤東北方向的一個山口。他在地圖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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