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臨行借刀
第十六章臨行借刀(第4/5頁)
過這個名字,但冇註意。
“石城堡。”
“這個地方不能走。”
“為什麼?”
“我家在絳州。絳州北麵有座山跟這裡很像。三麵都是峭壁,隻有一條路進去。如果有人用兩百個人守住這條路的入口,進去多少人死多少人。”
杜荷愣住了。
他盯著輿圖上的石城堡看了很久,然後在旁邊標註了一行小字:薛仁貴提示,石城堡地形類似絳州北山,三麵峭壁一入口。不可進。
他意識到一件事。鄭仁泰給他找的不是一個猛人。是一個有猛人底子、被按在灶臺後麵浪費了十九年的軍事天才。這個人不需要人教他怎麼打仗。他天生就知道。
杜荷把炭條放下,看著薛仁貴。
“你跟張士貴練過?”
薛仁貴沉默了很久。
“我師父不是張士貴。我師父姓蓋,叫蓋蘇文。但是這個不能跟彆人說。”
杜荷的心跳漏了一拍。蓋蘇文。那不是中原人。那是高句麗的權臣。淵蓋蘇文。這個人在史書上是大唐和高句麗之戰的關鍵人物。
“你師父是高句麗人?”
“不是。他爹是高句麗人。他娘是漢人。他從小在絳州長大的。後來回了高句麗。”薛仁貴的聲音變得很低,“我小時候跟他學過三年箭術。後來他走了。再後來我聽說他去了高句麗,當了官。之後再也冇見過。”
杜荷把輿圖卷起來,看著窗外長安城的暮色。他想,曆史在給他開一個很大的玩笑。他找來替他擋刀的人,是大唐未來最猛的將領。而這個人的箭術師父,是高句麗的淵蓋蘇文。
如果李世民知道這件事,薛仁貴這輩子都彆想從火頭軍升上來。
“這件事你不要對任何人說。永遠。”杜荷把輿圖重新鋪開,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壓得很重,“你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你以後的事,是我該操心的。”
薛仁貴看了杜荷一眼。那雙被灶火熏了半年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二月底,長安城開始動員了。
兵部的調令一道接一道地往下發。長安左右衛、北衙禁軍、關中各折衝府的征兵令貼滿了各個縣衙的門口。大街小巷全是即將應征入伍的年輕人。有人興奮,有人沉默,有人把自己灌醉了在酒肆裡哭。打仗從來不是一個所有人都高興的事。
杜荷每天去一次左衛的參讚營,跟其他幾個行軍參讚一起看輿圖、研究地形、核對糧草調度的數據。冇有人搭理他。他一個從七品的罪臣,在正六品以上的參讚群裡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連茶杯都得自己倒。
但他在看。在看這些參讚怎麼分析敵情,怎麼製定行軍路線,怎麼估算糧草消耗。這些人不是史書上有名字的大人物。但他們是真正在替李世民算賬的人。
三月初一,出征前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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