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臨行借刀
第十六章臨行借刀(第2/5頁)
乾戈。脫帽退萬敵。這個人在史書上的地位堪比李靖和李世民。而現在,鄭仁泰把一張寫著“薛仁貴”三個字的紙推到他麵前。
“你認識他?”鄭仁泰問。
“不認識。”杜荷努力讓聲音平穩,“但聽說過。是個猛人。”
“猛?”鄭仁泰推了推眼鏡,“他今年才十九歲。是個火頭軍。”
杜荷愣住了。火頭軍。就是做飯的。大唐軍隊裡地位最低的兵種。未來的大唐第一戰將,現在是個做飯的。
“他是絳州龍門的軍戶,去年被征到長安左衛服役。在軍營裡得罪了頂頭上司,被打發去做了火頭軍。但他有個本事,”鄭仁泰豎起一根手指,“他可以在五十步外,用一根木棍戳中飛過去的麻雀。”
“這是什麼本事?”
“這是箭術的底子。一般人看不到。但老夫的父親以前是軍中的弩手教頭,老夫見過這種底子。這個人缺的不是本事,缺的是有人把他從灶臺後麵拉出來。”
鄭仁泰把紙推到杜荷手邊。
“你可以去找他。能不能拉出來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但你記住了,你要借的不是一把刀,是一個人。刀用完了可以扔,人不行。你爹這輩子學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他用筷子敲了敲碗沿,“戰場上擋在你身前的人,下了戰場就是替你抬棺材的人。不要辜負。”
杜荷把寫著“薛仁貴”三個字的紙折好,收進袖子裡。
“鄭郎中,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你欠的不是我。”鄭仁泰重新低下頭吃他的鹹菜,“是你爹。你在替你爹還他欠天下人的債。他當年救過的人,現在都在等著看,他兒子是什麼樣的人。”
杜荷從鄭府出來的時候,正午的陽光打在臉上,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上了馬車,跟車夫說去左衛營。馬車穿過長安城的大街小巷,從朱雀大街拐進了一條偏窄的巷子裡。左衛營的駐地在皇城西南角,一大片灰色的營房,門口有衛兵守著。杜荷下了車,通名之後等了很久,才被領進了一間低矮的夥房。
夥房裡熱氣蒸騰。兩口大鐵鍋在灶上冒著白汽,一股糙米和菜葉混煮的味道撲麵而來。灶臺後麵蹲著一個年輕人,正拿一根燒火棍捅爐子裡的炭。他穿著一件沾滿鍋灰的粗布短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兩條粗壯的前臂。
“薛仁貴?”
年輕人抬起頭。臉被灶火烤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但他站起來的時候,杜荷發現自己得仰著脖子看。這個人至少有一米八五。在唐代,這是極其罕見的身高。
“你找誰?”薛仁貴的聲音很沉,像是從胸腔底下碾出來的。
“找你。”
薛仁貴打量了杜荷一眼。那目光不是軍人看上級的恭敬,而是一種很直接的、不加掩飾的審視。像是在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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