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杜如晦的餘蔭
第十一章杜如晦的餘蔭(第2/4頁)
然。
“你爹活著的時候,跟老夫是同榜進士。武德三年的榜。”老頭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杜荷倒了杯茶,“他考了第六名,老夫考了第七。”
杜荷接過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爹的同榜。武德三年。那是李淵還坐在皇位上的年代。
“後來他去給陛下做了行軍長史,老夫留在了縣學。他說朝堂上缺人,讓老夫也去。老夫冇答應。”訓導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老夫跟他說,你有你的朝堂,我有我的縣學。你在上麵替陛下擋刀子,我在下麵替大唐養苗子。各乾各的。你死了之後,你的苗子要是落到我這裡,我替你管。”
他的目光落在杜荷身上。
“現在你落到我這裡了。”
杜荷放下茶杯,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用謝。”訓導擺了擺手,“你爹當年欠老夫的酒也冇還。子債父不追,老夫不計較。今天叫你來,是讓你先講一堂課,看看你的底子。你要是底子太差,老夫不能讓你誤人子弟。你要是底子還行,這縣學的門,就是你的。”
杜荷點了點頭。
“講什麼?”
“你自選。一個時辰。”
杜荷想了想。
“講‘史記’吧。‘貨殖列傳’。”
訓導的眼角微微動了一下。
一個剛從大理寺獄放出來的罪臣,一個削了職奪了爵的廢駙馬,第一堂課不講經義不講策論,講‘貨殖列傳’,那是一篇講商業的文章。在儒家主流的官學裡,這算是不務正業。但訓導冇有反對。他隻是看了杜荷一眼,然後說了一個字。
“好。”
講堂不大,坐了二十幾個學生。都是長安縣裡考進來的子弟,年紀從十四五歲到二十出頭不等。杜荷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些目光裡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審視。他們都知道他是誰。一個參與謀反、被杖責削職的罪臣。他憑什麼站在這裡?
杜荷冇做自我介紹。他轉過身,用炭條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治國之道,先通有無。
這是他自己總結的。不是‘貨殖列傳’裡的原話。是他把司馬遷的核心思想抽出來之後用一句話重新表達的。
“諸位今天讀‘史記’,讀的是什麼?”他轉過身,看著下麵的學生,“是典故?是文法?是太史公的筆力?都是,但不止於此。‘史記’是一部講規律的書。司馬遷寫了一百三十篇,寫了兩千多年的曆史,他從這兩千多年裡找到了一條規律,人類社會的規律。”
他在黑板上又寫了一個字:利。
“‘貨殖列傳’通篇隻講了一個字,利。司馬遷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不是罵人。這是總結。一個國家要長治久安,不是靠道德教化讓百姓不去爭利,而是靠製度設計讓百姓在爭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