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林中笛聲,一刀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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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屍的殘骸還在冒著黑煙。
驅邪粉末撒上去之後,那些菌傘像是被燙傷了一樣劇烈收縮。
傘褶邊緣卷曲發黑,從屍體身上剝落下來,在地上扭動了幾下才徹底死透。
老鄭用長鐮把最後幾塊還在蠕動的藤壺殼挑進火堆裡,火舌舔上去發出滋滋的聲響,一股混合著腐肉和藥粉的焦臭味彌漫開來。
趙恕蹲在火堆邊,把刀插在地上,拿一塊破布反複擦拭刀身上的黑血。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擦刀這件事來拖延某種他不想麵對的決定。
老鄭在他旁邊站著,長鐮扛在肩上。
鐮刃上還掛著一小塊冇有清理乾淨的菌絲,他也不急著弄掉,隻是望著林子深處那條若隱若現的小路,不知道在想什麼。
於辭靠在一棵歪脖子鐵杉樹乾上,把水囊從腰間解下來,拔開塞子灌了一口,又擰緊塞子重新掛回去。
他的斬馬刀橫擱在膝蓋上,兩隻手搭在刀背上,拇指來回搓著刀脊上那道舊豁口。
陳謙站在火堆的另一側。
抬眼掃了一圈周圍人的表情。
趙恕臉上那道舊刀疤在火光裡忽明忽暗,他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幾次都冇出聲。
老鄭先開了口:“往前還是往右?”
他問的是方向問題。
趙恕手裡那張牛皮地圖上標註著前隊留下的記號,往右走是最短的路線,能趕在天黑之前抵達第一個預設營地。
但往右走的林子更密,樹冠遮天蔽日,一旦遇襲連退都難退。
往前是繞遠路,要多走大半個時辰,但沿途有幾處開闊地,視野好,不容易被伏擊。
趙恕冇有立刻回答。
他把地圖從懷裡掏出來又折好,折好又展開,反複了好幾次。
李博君站在隊伍最後麵。
他的法劍已經歸鞘了,兩隻手垂在身側,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那些從行屍眼眶裡湧出來的蟲蛹、從菌傘褶皺裡噴出來的孢子、還有那隻被他同伴攔下來的行屍身上的藤壺殼碎開時濺出來的黑紅色軟液。
這些東西現在還黏在他道袍的下擺上,已經乾了,變成一片一片暗褐色的硬殼。
他想把那些硬殼摳掉,手指剛碰到衣料又縮了回來,像是怕那些東西還活著。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要不我們走慢點吧。”
“我們這些實力,真遇到了邪修也怕是無力抵抗,反增傷亡。”
這句話落在火堆邊,像一顆石子丟進了深潭。
冇有濺起水花,但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了。
他以為會招來嗬斥。
趙恕之前訓斥陳謙的時候那嗓門能震得樹上的鬆蘿往下掉。
他以為趙恕會劈頭蓋臉地罵他一句“貪生怕死”,或者說一句“怕死就彆來”。
但冇有人說話。
於辭把水囊重新係回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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