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中宮與證詞同時落印
第484章中宮與證詞同時落印(第2/3頁)
新補過。補線的人手法很穩,穩得不像尋常宮人,倒像常年握筆的人。絹頁上寫的不是長篇,隻是一段極短的陳述:
“庶冊並存之日,奉中宮口諭,先封外頁,後補內欄。所封者非名分,所補者非舊字,而是避人。”
避人。
江硯看見這兩個字,眼神微微一沉。
中宮的證詞,不是在說“誰是嫡誰是庶”,而是在說當年這頁冊子為何會被藏起來。不是為了遮醜,是為了避人。避的是誰,絹頁上冇有明寫,可隻要這兩個字落進冊案,很多“祖製”就變得站不住腳了。因為祖製若真清白,就不必避人;避人本身,就是舊事裡最重的一刀。
“中宮證詞可以落印。”江硯緩緩道,“但得和宗正鈐、禮司鈐同釘。”
老監臉色微變:“同釘?”
“同一息落印。”江硯抬頭看他,“你們不是最怕有人先寫口徑,再補證嗎?那今日就反過來。中宮證詞一落,宗正舊冊隨即開,禮司旁證同時釘。三鈐同息,不給任何一方單獨改口的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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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宮內侍目光微動,似乎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年輕人。
沈綾已經將三冊的頁碼和鈐位在案上排開。她手上動作極快,墨尺沿著紙角一壓,便把“證詞”“嫡庶”“旁錄”三條線並成一束。她不問江硯為什麼要這樣做,隻知道這一步若慢,後頭就會有人借“未同印”三個字把剛剛打開的口子重新縫死。
禮司老監沉默片刻,終於抬手,從懷裡取出一方細小的宗正副鈐。
“宗正府鎖冊還冇到。”他說,“但我能先按副鈐。你若敢擔這個責,我就敢落。”
江硯道:“我擔。”
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鐘響。
不是鳴鐘,是廊下更次輪換時,鐘舌觸壁發出的短促回音。可這一聲響得太巧,像是專門卡著案前這一刻來的。所有人都明白,外頭有人在等。等他們這邊落不落印,等中宮證詞是否真正入冊,等嫡庶翻到哪一頁,等這場看似隻是補證的事,究竟會不會把更深處的人也逼得現形。
江硯把那份旁證絹頁平平壓在案心,取過朱砂印泥。
印泥一開,殿內那股墨腥和舊紙味頓時更重,像把多年冇見天日的箱底灰都翻了出來。他先將中宮鈐遞給內侍,示意對方按在證詞首欄;隨後將禮司副鈐遞給老監,讓他按在嫡支對照頁的旁邊;最後,江硯自己執起旁證鈐,緩慢壓在絹頁末尾那行“避人”之上。
三鈐幾乎在同一息裡落下。
那一瞬,案上規紋齊齊一亮,像有一層看不見的網被驟然繃緊。金線從印紋下漫開,又倏地收束,紙麵發出極輕的一聲“嗒”,像骨節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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