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螟蛉子
第494章螟蛉子(第5/6頁)
你若將一端之籌碼撤去,另一端必將傾覆。”
“朱瑾也罷,周本也罷,這乾人隻要尚存一日,徐溫便亟需我等這柄利刃懸於另一端鎮壓。”
“縱然有朝一日朱瑾伏誅,亦有旁人替補而上。”
“淮南之開國勳貴盤根錯節,三五十載皆休想芟除殆儘。”
“隻要這權衡之秤尚在,我等便有斤兩。”
“隻要我等尚存斤兩,便無人敢將這利刃投爐鑄作農具。”
許彥文良久未曾做聲。
他將許德勳此番言辭翻來覆去咀嚼數遍,咂摸出幾分真味。
叔父所言極是。
製衡之刃與殺人之刃迥異。
殺人之刃飲血後可棄。
製衡之刃卻撤不得。
一撤便將失衡,隻要淮南之局尚需製衡,許家便有生路。
“故而你這幾日務必給老夫按捺住性子。”
許德勳置下茶碗。
“休要與任何人發牢騷,休要與任何人失言。”
“食其廩祿,居其廣廈,逢人笑臉相迎,執禮甚恭。”
“靜候他親自登門造訪。”
“除此之外。”
許德勳語聲微頓。
“那徐知誥,你往後當多加親近結納。”
許彥文一怔。
“徐知誥?他不過一介螟蛉義子罷了。”
“叔父若欲攀附交結,亦當去尋徐知訓方是。”
“徐知訓乃嫡長子,來日承襲節鉞之人。”
許德勳嗤然一笑。
那笑聲極輕,透著幾分譏誚。
“昔日遠在湖南之際,老夫便曾聽聞風聲。”
“傳聞徐溫膝下數名嫡子,皆是飛揚跋扈、誌大才疏之輩,無一堪造就者。”
“反倒是這螟蛉義子,淵渟嶽峙,頗具器局。”
他凝視著許彥文。
“今夕筵席,為何嫡子未成出麵?”
許彥文思忖片刻,不知如何回答。
許德勳接著說道:“設宴款待遠道來投之客將,這等大場麵,徐溫不令親生嫡子出麵作陪,偏生遣一介義子出麵逢迎。”
“你道,此舉意欲何為?”
許彥文默然無語。
意欲何為,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或是徐溫信不過嫡子於客將跟前之做派。
或是徐溫有心栽培義子,令他於此等場合曆練。
無論何種緣由,皆昭示同一樁事。
於徐溫心底,這義子的分量,遠逾親生嫡子。
“來日的淮南,究竟孰能執掌權柄尚是未知之數。”
許德勳仰首將碗底殘茶一飲而儘。
“然有一樁事卻篤定無疑。”
“徐知誥此子,無論來日身居何位,皆值得深交結納。”
許彥文麵色變幻,他沉吟半晌,終是重重頷首。
“叔父,小侄受教了。”
許德勳應了一聲。
“且去安寢罷,來日方長。”
許彥文叉手應諾,長身而起,推開門扉退了出去。
門外的朔氣趁隙倒灌而入,許德勳瑟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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