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螟蛉子
第494章螟蛉子(第4/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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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是。朱瑾不過是明麵上的一個。”
“周本、陶雅、劉威,哪個不令他如芒在背?”
“這乾人於淮南根深蒂固,擁兵據地。”
“徐溫欲動他們,又恐牽一發而動全身。”
“他需要一柄新淬之刃,一柄與這幫開國宿將毫無瓜葛的利刃。”
許彥文麵色微變。
“叔父之意……他欲借我等以製衡那幫淮南宿將?”
許德勳不置可否。
“老夫僅是說,他留著我等並非全無用處。”
“我等之斤兩,不在於多能征善戰,而在於我等與淮南各方勢力皆無瓜葛。”
“他麾下舊將,個個盤根錯節、底蘊深厚,他挑揀再三,亦尋不出。”
“我等,便是那……”
許彥文的神情變了變。
謂之利刃也好,謂之棋子也罷。
總歸算不得什麼體麵的喻指。
他默然數息,霍然啟齒。
“叔父,利刃若用了,當如何?”
許德勳端詳了親侄兩息。
許彥文將嗓音壓得極低。
“徐溫眼下亟需我等製衡驕將。”
“可萬一有朝一日,那幫宿將儘為他芟除,朱瑾身死,周本俯首,劉威老朽。”
“到了那時,他尚需我等這柄利刃麼?”
“敵國破,謀臣亡。”
“這利刃,是否也當歸鞘了?”
“歸鞘尚屬萬幸,隻恐直接投爐銷熔,鑄作農具。”
許德勳端著茶碗,未曾急於應答。
“你這般隱憂,不無道理。”
許彥文的身軀往前探了幾分。
“然則你料岔了一層。”
許德勳置下茶碗。
“昔年於湖南,馬殷麾下亦有外鎮來投的客將。”
“客將投效馬殷之際,馬殷待之亦是錦衣玉食、禮遇有加,更授了一人一州的刺史實授。”
“爾後如何?”
“爾後馬殷將朗州的雷彥恭蕩平,又將潭州內部的驕兵悍將芟除殆儘。”
“客將便失了斤兩。”
“馬殷未曾加害他們。”
“明麵上依舊客客氣氣。不過是將兵權徐徐削奪,轉授了個閒曹散官,賜了一份祿米,令他們等於潭州城內坐食乞骸骨。”
許彥文麵色幽沉。
“故而叔父之意是……”
“勿躁。”
許德勳抬了抬手。
“老夫提及此二人,非是欲驚嚇於你。”
“乃是欲告誡你,他們與我等大不相同。”
“何處不同?”
“馬殷拔擢客將,乃因彼時他麾下短缺良將。”
“用人之際,泥沙俱下。待到兵強馬壯,自然便棄之如敝履。”
“然徐溫則不然。”
許德勳的指節於案麵上叩擊兩下。
“徐溫收納我等,非是因他短缺將才。”
“他麾下宿將如雲。他所缺者,乃是製衡之權柄。”
“籌碼與人相異,人可輕易更迭,籌碼卻斷不可撤。”
“權衡之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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